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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真诚,永远是人性中最美的花朵

 
 
 

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8-31)  

2011-10-04 18:39:30|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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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9   临走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1、         办公室年终总结会,散会后在酒店吃饭,拿着筷子刚想夹菜,挂在椅背上的包里传来手机的响声,我放下筷子回身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公的。

2、         “在哪儿呢?”他问

3、         “在吃饭!”我小声地说。

4、         “噢,吃了饭赶紧回来吧,老头子没了。”老公说,自从老爷子从医院里拉回家后,俺俩就分工了,我在家里照顾孩子,他就一直住在老家,从那里去上班,下班后直接回家。

5、         “哦?”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情一下子肃然沉重起来,情绪马上降温了。

6、         “什么时候?”

7、         “快十二点吧,”老公说着,平淡的口气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准是听到我着急了,就赶紧安慰我,“你别着急,家里都弄好了,你自己找个车吧,我没办法去接你了。”老公说。

8、         放下电话,看着人们说说笑笑推杯换盏的敬酒热情,我却再也不愿意拿起筷子夹菜了,一口也吃不进去,虽说不上是多么悲痛,但确确实实地开始难过。

9、         我请了假,找了车往回家赶。

10、     车子在回家的路上行驶,我想:下了车回家的这段距离,我是应该哭着往家走,按习俗都是这样子的,要是不哭,人家外人会笑话,家人也不高兴,显得对亡者,不够悲伤不够哀痛。

11、     可是我能哭出来么?记得爷爷过世的时候就没想这么多,一路掉着眼泪,到了家门口一下车,就放声大哭,想不哭都控制不住,看着爷爷躺在那里,直哭得肝肠寸断,腰都直不起来,这就是血缘。和这个没有血缘,又谈不上多少感情却只有责任和义务要哭他的人,我能哭出来么?想到这里时,有眼泪涌进了眼眶,泪水一下子模糊了我的视线。

12、     车捌进村子,在房前停住,下了车,见没有人在周围,我心里释然了一些,老头子在村里威信不高,不哭他也不会有人笑话。我安慰着自己。

13、     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虽然说心里非常难过,但就是放不出声来大哭,情感这个东西实在是做不了假。我就想,也怪不得这个社会假象太多,老祖宗给人定的这些仪式、规矩和人自身的本能之间存在着很大的距离,为了达到仪式和规矩所要求的效果,人就硬逼着自己去做假,哭哭不出来,不哭吧,还怕人家笑话,太注重一些外在的形式的东西,不注重人内在的真实的感受,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总是被规矩异化着扭曲着折磨着去逼迫做一些内心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

14、     我心里明白,回这个家无数次,但是这次回去与以往是不一样的,这个家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他的主人逝去了,从今天开始,进了这个家门以后,再也不会看到一个性格怪癖的老头,见你回来也不亲热地打招呼,只是觑着眼看着你手里的东西,嘴里嘟嘟嚷嚷自言自说着一些不直接,但是想间接传递给你听的一些话,那个老人肯定现在已经头南脚北直直地躺在屋子正中那张灵床上了。

15、     一切都如想象的一样,进了那个插着白纸的大门,看到的就是事前想象的那一幕。

16、     也许是因为我没哭着回家吧,我看到大姑姐的脸上有不悦,我想用我悲痛的表情来向她们证明,老头子的故去我是很难过的,但是我知道人家还是需要一种形式上的哭。

17、     昔日那个事事颇多的老头现在安静地躺在灵床上,脸上盖着黄色的纸钱,灵床前的矮凳上,有一碗倒头饭,是两个平碗扣在一起出来的圆型,旁边还供着香蕉桔子苹果,大桃酥,长明灯的火焰在慢慢地燃着。

18、     我能感觉出来,在大家的潜意识里,都觉得老头子不值得哭,这让哭和不哭就成了两难,不哭吧,家里没了老人不正常,哭吧,哭啥?他生前那个为人处事法的,还没到让人控制不住大放悲声的那个程度,包括他的亲儿亲女都这样。再说,还能是病的时间也许是太久了?久的让人有了心理准备?我询问了老头子去世时的一些情景,二嫂笑着和我说:“咽气的时候可安详了,结婚这二十多年,我就没见过老头子有过这种表情,笑咪咪的,特别和蔼可亲,这二十年,我就没看见他笑过一次,我问他认识我吧,他点点头,就这样——”二嫂笑咪咪的学着老头子当时的样子,“可不是原来那个横眉横眼的老头了,和变了个人一样,要是早这样,谁不愿意对他好?”二嫂又一次感叹,生前,他俩是吵架吵的最多,最不对眼的了,不能说见面就吵架的话也差不多,最厉害的一次两个人吵架吵的二哥一家子好几年都没回家过年,从二嫂的口里能说出这番话来,我觉得确实也不同一般。

19、     “要不是咱妈说着,我和咱哥哥差点打起来。”三姐过来和我说。

20、     “为着啥?”我问。

21、     “灵床上垫的秆草(谷子的秸杆),俺那里的风俗是竖着放,这样顺着,”三姐比划了一下,“可咱哥哥非得犟着是横着放,人家哪里有横着放的,横着放不好,一看着俺俩想打起来,咱妈就赶紧着过来说我:立秋,十里不同俗,你是嫁出去的人了,你哥哥说了算,他说咋着放就咋着放,咱哥哥这个人刚着犟哩,要不是害怕让咱妈生气,我就得和他犟上,可气煞我了。”

22、     “还说他犟哩,你也挺犟,”我友好地说她,“这种事听咱哥哥的吧,既然答应让他主事,就让他说了算,再说秆草横着放也好竖着放也好,这里边再有多大的区别,怎么铺起来顺当怎么用吧。”

23、     “可不是这样,人家是有讲究的,说竖着放了,家里人才能顺顺利利。”二姐较真地说。

24、     “可是咱这里讲究横着放,横着放平平安安,再说竖着放不光往下掉么。”大嫂笑着接话。

25、     “竖着放顺利,横着放平安,怎么放这不都挺好。”我友好地劝解她说,“别信那一套,啥规矩不是人定的,为着这些没边没沿的事生气打仗才不值当的哩。”

26、     “给老头子穿衣服,咱也没用外人,”老公有点自豪的说,“全是咱一满家子自家干的,一咽了气,姐夫给老头子擦澡,我和二哥给他剃头刮胡子,我抱着老头子的头,二哥剃,那些帮忙的人来了一看都傻了眼了,没想到咱自家都穿巴好了。”

27、     “你看咱爸的模样多好,多安详,一点都不痛苦。”大姐起身站过来,掀开盖在老头子脸上的纸让我看,确实是很安详了,从脸上很难辩出是生前那个脸上总有着不友好表情的老爷子了。

28、     我到西头的小北屋去看婆婆,婆婆半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眉头锁成了一个疙瘩,一脸难忍的痛苦。

29、     “咽气的时候你在跟前来么?”我轻着声音问婆婆。

30、     “没价,”婆婆遗憾地说,我快累的慌的,刚上了这屋里来想躺下歇一霎,就听见你姐姐还有他这伙人叫爸爸,我就赶紧着穿上衣裳跑过去,他就咽了气了,挺快,没痛苦,感谢主!”

31、     我点着头说:“没受罪就好。”

32、     “这个老头子,临走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这两天我看见他是不好,我就趴了他耳朵上问他:你和我还有什么话要说了吧?我一问他,他就扭过脸去朝着墙,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到了这个时候,人家谁家不是两口子说句话,这个好,啥也不和你说。”婆婆变了口气又伤感又抱怨地说。

33、     这时候大哥进来请示婆婆是不是要给‘当家子’磕头去,那边传过话来,要是过去磕了头,这些年结下来的仇也就算化解了,人家就按农村风俗过来履行‘当家子’的义务。

34、     “我可不让俺那孩子去给这些人磕头,”婆婆断然地说,“人家外头那人都说,你爸爸就是为着地基的事气煞的,还再去给他们磕头,咱可不去,不认这户地‘当家子’了,这辈子不认大这个。”

35、     “你还说呢俺妈,”我忍不住说,“那时候我劝你来吧,你非要吵着闹着地打仗,要是老头子活着,一个月三四千,咱干啥不行,非得为着那点地基打呀闹呀,发动着一满家子扛着橛头拿着棍子地打,那两年没打出人命来咱就是万幸,后来还豁上心来非得打官司,我都给你咨询好了,咱不占理,可你不听,非得打,白花了这么些钱,还让人家吃了喝了,按你的说法,就一指宽的点地方,你就是真争过来又有啥用处,再说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种老宅基界线,根本就是谁说谁有理的事,和这个似的,眼一闭谁的谁的!别说现在是旧房子破屋的,就是三屋小楼又怎么样?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么劝你,看淡这些事你就是不听。”我忍不住数落婆婆。那几年,和邻里之间常常闹矛盾,老公也常常是下了班悄悄地直接回家去参与邻里打架,有几回都动了铁锨镐头,差点出了人命,事后我数落婆婆:你把儿子都叫去打架,大哥也好,二哥进中也好,万一有个好歹,俺这三个家怎么过?为了解决矛盾,我专门为这件事到土地部门找了知己的人去咨询,人家答复原扒原盖是允许的,只要不超过原来的范围,可是,婆婆非说咽不下这口气,非让人家退进一块去再盖,并且不让邻居在猪栏圈的后墙上方留窗户,说有臭气跑了家里来不吉利。我就说她,有些心病就是自家找的,你拿着当事,就是事,不拿着当事,就啥事没有,他家里的臭气凭啥就跑了咱家里来,你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为这事,一旦双方有翻盖房子的,就会战事不断。婆家就认为我对这件事不热心,其实,甭管是谁的事,包括我自己的事,只要是不占理的事,咱就没办法歪歪着嘴说话。

36、     在这件事上,婆婆知道她是理亏似的,所以没接话,只是半闭着眼睛念叨:“唉!这个老头子,打年轻没好着,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说他馋好吃,他其实也不吃什么好东西,就是花生米拌凉菜什么的。”我听出来,自打老头子咽下了那口气,婆婆的口气也变了味了。

37、     听婆婆说了一回老头子的事后又回到大北屋里,看到大家坐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老头子的一些事。

38、     “咱爸爸从小也不容易,我听见咱奶奶说了一回,说是那时候逼着家里拿什么捐,拿不起,就把咱奶奶逮了去了,年轻的时候咱奶奶也挺漂亮,梳着两条大辩子,用绳子把咱奶奶的手绑起来,拉着往外走,咱爸爸那一年才三岁,咱爷爷刚死了,家里穷得交不起人头捐,你想想两个寡妇拉巴着一个孩子,咱爸爸就上去抱着咱奶奶的腿不让这帮坏蛋拉着走,东道上小混混他爷爷一脚就把咱爸爸踢了山墙上了,接着鼻子口里呼呼地流血。”三姐又气愤又心疼地说。我仿佛看到还是小孩子的老爷子,满脸是血地哭喊着紧紧地抱住将要被坏蛋带走的母亲的腿。

39、     “老头子咽气的时候可安详了,从来我就没见老头子这么友好一回,笑咪咪地。”二嫂笑着重复着她的感慨说,“那时候可厉害,我刚和进厚谈恋爱的时候,上他那里去,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盘子桃,我知道这个屋里就他爷儿俩住又没有外人,也没问就拿起一个来吃了,一看见我吃桃,进厚吓得脸都黄了,说我,你怎么吃他的桃呢?我说,谁的?不是你爹的,你爹不就是你的,还吃不得么?他那东西都有数,不能乱动,动了回来和我打仗,吓得他又到了市场上买回来补上的,我当时就奇怪,像亲爹么?”二嫂不解地说。

40、     “别说了别说了,还胡说搭啥,人都不行了还说他。”大姐气呼呼的冲着我和二嫂耍着脸子说。

41、     “你说行?”我不满的对大姐说,因为说老头‘坏话’就是她引起来了,大家才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顺着开始说,一转脸她又说这个,“你说行,人家说就不行了?”我又一次对大姐的变脸表示了我的抗议,我也知道,老头子躺在灵床上,大家是应该神情严肃地围坐在周围好好守灵的,现在却变成了都在七嘴八舌地控诉他做的那些不好的事了,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42、     陆陆续续有乡邻,三一伙五一群地前来吊唁,进门后捂着嘴假哭上一会,只要来一帮,坐在屋里的我们这帮人先得放声大哭来迎接人家并要上前跪着给人家一一磕头,自打人家一进大门我们就得开始哭,人家走了要马上停住,再来一帮人还要接着重复这个过程,就像做游戏,在演戏,我不适应这种哭法,上来悲痛劲得一气哭个痛快,哭不够都住了不声,这里刚启动起来想痛痛快快放声大哭一场时,那里就有人劝着让刹车了:别哭了别哭了,三天时间早着呢,别一气哭得没劲了,一会还得再来人,来了人再哭。连哭都得让控制着节奏可真是件难受的事,想哭的情绪还没哭完就堵在那里了,胸膛就憋的慌,哭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情感渲泄,要是变成这种游戏似的了就没办法真哭了,再说感情应该是不受这种外在控制的自然流露才叫真感情。这种形式主义的时哭时停只有大嫂和两个大姑姐维持着,二嫂哭不出来,倒也不作假,我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大场后,任人家怎么再喊,‘来人了,屋里的开始哭。’我却再也掉不下眼泪来去随声附和她们了。

43、     当小孩子的时候,村里谁家有了丧事,特别愿意去看人家家里举行的各种悼念仪式,这在精神生活贫乏又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日子里竟成了一种娱乐活动,随着岁月的更迭,终于有一天,自己也变成了这类活动的主角,当无数双眼睛聚焦在身上,自己又不愿意按人家的要求去做表演时,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怯场。

44、     “夏莲呀,人家来了人你得磕头才行,别不磕头,不磕人家会有怪意的,你们这些当儿媳妇的都得上前给人家磕头才行。”三姐见我总是不肯脆到人家的面前去就忍不住说我。

45、     “我腿疼的打不过弯来。”我不悦地说,我不想磕头,腿疼的跪不到地上去是一方面,打心眼里就是不愿意屈膝跪地给人家磕头。

46、     “你甭磕了,我和咱嫂子磕就行。”二嫂体谅地对我说,说着,让我坐得靠后些。二嫂的照顾,让我心里顿时充满了感激,恼怒的心里一下子变得暖暖的。

47、     按照习俗,三姐要回到她的婆婆家去磕头,然后再回来,回来时一进村就得开始哭,不到一个小时,三姐回来了,好远就听见她的哭声,哭着进了门又坐下来接着哭,我的情绪又被三姐的哭声点燃了,一直想痛痛快快地再哭一场,终于又放了声。在我大哭着的时候,我感到二嫂总是盯着看我的脸,仔细着看我的眼,那表情像是戴上放大镜一样审视着我,我知道,她那副看着我痛哭而分明是不解的神情,是在仔细辨别我是真哭还是假哭,当发现我是真的哭泣的时候,她好像觉得我没有理由哭的这么悲伤一样。这多多少少让我觉得有点尴尬。

48、     上洗手间时,拉开那扇木门进去,从里边顶上一张铁锨,这样外面的人就不会把门打开了,猪圈台子上,几只母鸡不谙世事的依旧悠闲地寻着它的食,不断地用爪子交替着在土草堆里扒拉几下后,再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几下,全然不知道也不去管这个家庭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而靠近土坯山墙的一个矮铁笼子里关着的那只被老头子爱称为‘小黑花’的白爪子黑猫,就显得凄楚多了。听婆婆说,这只猫,是家里所养的家禽家畜中最受老头子宠爱的。还别说,这猫也真是挺有灵性的,我看到它卷着身子一脸沉痛的悲泣表情,细弱地叫声里透着难过和凄惨,怯懦懦的象一个失去了父母无人看管的孩子一样让人看了可怜。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他不缺吃不缺喝,还都拣着最好的喂它,今天家里都忙,也不知道谁把它逮起来的,可是却没有人想着给它喂点吃食,看的出来,它面前一点可吃的东西也没有,连点残渣也看不到。它‘喵喵’地冲着我叫,那眼神里有乞求,仿佛求着我放出它来,叫得我心生怜悯,可是我不敢,农村里有个说法,说家里亡了人,灵床要是让狗钻了猫跳了就会乍尸,小时候经常听叔叔大爷讲这种故事,可现实中谁也没见过,看来逮起它来的目的肯定也是为着这个,怕它在灵床闹出乱子,虽说我也明白只是有这么个说法,就是真狗钻了猫跳了也不会有所传言的那种结果,可放出它来我还是不敢负这个责任,怕万一就巧合了,它就跑到大北屋里的灵床前跳过去怎么办?还是不惹事吧,唯一能帮助它的,就是待一回我去给它找点吃的来,再给它弄点水喝吧,看着它这副失魂落魄样,我就想,别说人了,失了宠的动物都这么让人可怜。

49、     真正认识这只猫,还是有一年春节,之前的晚上我总看到有一只猫的影子在黑暗中的墙顶上窜来窜去,那天晚上,我端着盖垫摸黑去东屋里放包好的水饺,一拉门,有一只猫,蹭地一声从里面窜出来,吓了我一跳,就问:谁家的猫?我担心东屋里放着的吃食被它糟踏了。婆婆说:咱家里的,这猫不孬,挺懂人事,不糟踏东西,晚上逮老鼠。第二天早晨起来,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底下并排放着几只死了的老鼠,头朝东尾巴朝西,齐整整的排在那里,像是精心整理过的。

50、     “谁弄的?大年下的把些死老鼠放了这里干啥?”我不解地问。

51、      “这是小花猫昨天晚上逮住的老鼠。”婆婆走过来说。

52、     “逮了老鼠它怎么不吃呢?这是它摆的,这么整齐。”看着眼前的情景,我不敢相信地问。

53、     “嗯,”婆婆说,“这个猫可懂人事了,黑夜里逮了老鼠它不接着吃了,都摆了这里,多咱也得等着你爸爸看了,夸了它,它才叼了一边去吃了。”

54、     “真的?”我不相信地看着婆婆,越说越神,我不相信小花猫还能有这等神通。

55、     “可不真的,每回都这样,早晚得等着你爸爸点了数夸奖了它。”

56、     “怎么和人一样,也会邀功请赏。”我笑了,心想,甭管人还是动物,经老头子的手培养教育出来的怎么都有会干眼前活会显摆功劳的共同点,想起老公在家里每次拖地都要把拖出来的脏物摆在当眼处,让你走过来走过去时需要抬腿迈过去,说了他多少次也改正不了,这种巧合让我忍不住感叹老头子创造出来的奇迹。

57、     “你爸爸可偏向这猫,弄点骨头,鱼肠子,有点油水啥的,都给它留着吃了,那狗一点也捞不着吃。”正说着,公公正好从饭屋里端着那个小铝盆子出来,用那根拌食木棍敲打着盆边,一边敲着一边充满爱意地叫着:小黑花,小黑花!小黑花就不知从那个角落里踮着脚轻快地跑过来,乖乖地跟在老头子的身边,等着接受犒赏,远处的狗,则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尴尬又无奈地摇晃着尾巴。

58、     “那猫原来也不这样,可老头子光熊巴数落那猫,有时候还踢它两脚,嫌它光吃不逮老鼠,打那以后,猫黑夜里再逮了老鼠就不吃了,早晚等着给老头子看见。”婆婆说。

59、     我一边想着小花猫的过去,一边到东屋里找了块馒头倒了碗水放到它面前,可是它连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一个劲地仰着头,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喵呜喵呜’地叫着,那叫声特别凄凉,仿佛失去了亲娘的孩子,在哀哀地诉说着它被囚禁在角落里没有人管没有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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