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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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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8-23)  

2011-09-14 18:05:00|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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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6   你现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1、         傍晚,老公在厨房里做晚饭,“老婆吃饭,把桌子收拾收拾。”老公在厨房里大声命令我,我本想洗把手帮他端碗,只好按他的指挥先去收拾桌子。

2、         刚坐在桌边端起粥碗,我电话响了,老公顺手递给我,一看是老家的电话号码,心想,刚才母亲刚给我打来电话,说父亲的病好了不让我担心了,又有啥事?我接起来一听是父亲给我打来的电话,他动情地说:

3、         “听你妈说,你为着担心俺急的病了?”

4、         “嗯!”我说。

5、         “现在好点了么?”父亲又满含歉意地问。

6、         “好点了,”我说,“你的病只要好了,我的病就好了。”

7、         “嗨,俺真没想到,随便给你说了说,却给你造成这么大的精神负担。”父亲依旧是歉疚的语调。

8、         “你没想到你在我心目中有这么重的份量呀?”我笑着问父亲,“这回知道了吧,俺很在乎你。”

9、         “知道这个以后,俺要是再有点不舒坦,可不能随便和你说了,别再吓着你。”父亲的声调里满是受到重视和关爱后的满足。

10、     “该说就说,不说还行?俺是你闺女,你不和俺说你和谁说。”

11、     听老爹那架式,还想长篇大论地和我拉拉,怕饭凉了,我只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边吃边听他说,他又和我说了些感受,我又劝说安慰了他一番,我拿着筷子伸向鸡腿,刚把筷子伸过去,老公用筷子摁住说:

12、     “别吃了,你不是说给孩子留着么。”

13、     “对不起,忘了。”我赶快缩回筷子来,也许是大脑还沉浸在和父亲的对话里吧,竟不知不觉地伸了筷子。

14、     “你这个人也挺怪,中午逼着你吃你不吃。”老公笑着说我。

15、     “这两天俺爹一说有病,我心里燥烦的吃不下睡不好的,他这一说病好了,我心上真轻松了。”

16、     “你现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老公紧接着跟上说,“老头子长病,我说是不挂着他,你说能真不挂着他么,再不好也是爹,心里也是放不下,还有俺妈,这么大年纪了,还成天受这个折磨,一想起这些事来心里也是烦的慌。”

17、     “就是,这就是骨血里管着的,我早就理解你这份复杂矛盾的感情,做为儿子,老头子你是也挂着,可是我发现你更牵挂着你妈。”

18、     “这倒是实话,我确实是更挂着俺妈。”

19、     和父亲通完话后,刚放下电话和老公聊了几句感慨,老公的手机紧接着又响起来了。

20、     老公推下饭碗,起身离开餐桌接起电话后,眉头微微皱起来。

21、     “不是在家里好好的么,怎么又想住院,现在住院,也是打这样的针,只要住进去,不是这检查就是那检查,净逼着花些冤枉钱,再说吃饭是个问题,住过的这几个医院除了青城医院食堂里的饭菜还凑合,其它的都不好,有的连食堂也没有,吃不着热汤热水,可是青城医院不找熟人连进也进不去。

22、     “你怎么讨不了他了?他怎么支使你,支使你干啥?”老公面带不悦地对着手机问,口气里带出了怒其不争。

23、     “灌暖壶?灌瓶子?那就给他灌吧!

24、     “扫院子?喂鸡喂狗?该喂就喂。

25、     “光让你给他捏把?不让你歇着?治作你?吃不好睡不好的?

26、     “行呀,我和二哥商量商量再说,看看让他住哪个医院,就这么着吧。”

27、     收了电话,老公面色沉郁起来。

28、     “老太太打来的?”见老公不高兴,我小声小气地问。

29、     “嗯。”

30、     “怎么着了?”

31、     “老太太说,老头子折腾得她吃不好睡不好的,光支使得她脚不沾地,他这个病这样了,他别把俺妈折腾煞。”

32、     “老太太也是,想转嫁困难,要是我母亲,万万不会给儿女打这种电话,啥困难她也能自己扛,从不转嫁困难。”刚第一句话说讨不了老头子的时候,我就生出这个念头。现在是二嫂子不愿意让老头子过来住院,老太太是想让他住院好清清心。

33、     “老太太也是,这么软,一点也撑不起来。”我说。

34、     “撑起啥来?俺妈这么大年纪了,成天给他支使侍候还让他折腾着。”老公丝毫没有埋怨婆婆想推掉责任的意思,只是忍不住恨恨地说:“这个熊老头子,病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好好地对待老太太,不行我把俺妈接出来,上大姐家住两天,把老头子一个人留了家里,治治他,看看他还有这么大邪气吧。”

35、     “别胡说,不可能的事,别看你妈烦了说这种话,真让她出来她肯定又放心不下老头。别这样对他,他这样的了,活不了几天了,一辈子你妈都受过来了,就这几天怎么忍不了。”

36、     “那怎么办呢?”

37、     你又不让俺参与你家里的事,你姊妹几个叫起来商量商量,轮流值班吧,实在不行就雇个人帮着老太太。”

38、     “雇人谁拿钱?老头子肯定是不拿,都知道老头子手里有钱,让人家凑钱恐怕也不好办,唉,真不是个好老头。”

39、     “按说大姐过去陪陪,三姐也行,她俩都是干的临时工,给她凑点钱,补偿点经济损失,实在不行给她记着账,老头没了拿出钱来再给人家兑现。”

40、     “别提钱的事。”老公烦燥的顶回我去。我只要一说明细明细责任,多付出的给人家点说法,老公就急,“表面上都说是不在乎钱,可内心里谁不在乎钱,只是怕笑话碍于面子都不说出口罢了,再说了,一天两天的话自己的老人无所谓,这个好,时间太长了,不能不正视现实,人家也得养家糊口。”

41、     “俺家里的事你又不知道实底,在乎的不是钱,关键是都怵头老头子,一会好一会歹,说不上哪会就发脾气,熊人家,骂人家,人家吃他顿饭他都疼的慌,说不定还赶着人家走,不好办,都烦老头子,没有一个不烦的。”

42、     “烦也不行,这是你爹,之前我真是心疼老头,可后来直面了几次他对待你的恶劣态度之后,从感情上讲我也烦他了,但是,还有良心和责任牵着,要不是为着接送孩子上学,你歇公休回家呆上半个月帮着你妈,可是孩子这里脱不了身,可该尽的责任咱也得尽,实在不行,你回去,孩子的事,咱想办法。”

43、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老公忧心地说,“我就是在家里待上一个月也是白搭,谁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都和他讨够了,他太难讨了。”

44、     “我回去。”我笑着请战。

45、     “你可别,你那个脾气的,别和老头子打起来,我还不够成天光挂着你的呢!你这个身体也不行,别再晕了我还得再照顾你呢,再说你那闺女离不了你。”

46、     “要是没长病之前,还有可能和他打起来,”我说,“现在这种情况的,我那能和他打起来,我倒是有自信,凭我的细心和周道,我准能把老头子侍候的啥毛病也没有,他想要的,我提前想到了,做的比他想要的还好,他还有啥不满意的,可能老太太照顾得他不周到。”

47、     “多么周道?”老公愤愤地说,“这就不错了,他连钱都不给俺妈花,赶集买点东西吧,回来一毛钱都不能报错了账,谁也不愿意回去,谁回家照顾他,他还好靠着让人家花钱买着吃喝,这一套挺烦人。”

48、     “确实是,要是会办事的老头,拿出钱来,买吃买喝花就是,轮流过去给他服服务,按说应该明白过来了,你成天启发他,怎么还是不开窍!”

49、     “这就是所讲的‘山难改,性难移’,骨头里血液里的东西,太根深蒂固了。他也挺会欺负人,人家三姐一去了就给人家要烧鸡,见回买一只去都不行,还得买两只,光给人家要,还不给人家钱,人家容易呀,起早贪黑在工地上干一天活才挣那点钱,要实在不行,就让他再回来住院,反正不能累着俺妈,到明天我和二哥商量商量。”

50、     “住院的话,找找关系,尽量让他住个最好的,那些孬的医院不能再住了,到了这时候每顿饭都得让他吃的好一点了。”

51、     “这边不好住呢,没关系住不进去,要不先排上号等着,让他们先有个盼头。”老公边说边回头看一眼墙上的表,见到了点,换上鞋拿着钥匙准备去接孩子。

52、     “我陪着你去吧。”我担心地说。

53、     “不用。”

54、     “路上开着车可别考虑这些事,回来咱再商量。”我嘱咐。

55、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闷闷地说。

56、     女儿回家后坐在桌前简单吃了点东西,一边吃还一边回头看墙上的表,一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匆忙几口把苹果咽下去后就掩了门回屋做作业,老公打开电脑上网。

57、     “可别再弄出声来了让她烦!”我小声嘱咐老公。

58、     “你刚才说让我上网查啥来?”老公问。

59、     查查夏家咱爸的前列腺,看看有没有最好的治疗方法。”

60、     他打开电脑后,我选了几个看了看,心里有个数了,上面所说的病症和父亲说的症状相吻和。

61、     “再给老头查查,看看胃癌有啥好法么。”我边说边在搜索栏内打上‘胃癌的最佳治疗方法’。

62、     页面上,清楚地列着胃癌的症状,得病机理,注意事项,治疗方法。我看了相关文章后问老公:

63、     “田家老头是什么血型你知道吧?”

64、     “知道,是A型血。”

65、     “真的?太吻和了,”我站起来拉着老公过来看,“你看,人家分析的太准了,完全吻合”

66、     “甭看,你那个认真劲的,我还不相信你么。”老公被我拉着,不情愿地走到屏幕前。

67、     “再就是你看,爱吃咸,好吃宵夜这些特点都和老头的饮食习惯相吻合。”

68、     我又查了A型血的性格特点后,更是惊叹,主要特征相当的吻合,尤其是里边强调的‘谁也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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