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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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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家丑-婆家篇(2008-6)  

2011-08-26 17:12:17|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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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3  心情好了就不长病

1、         “老婆,咱今天出去玩玩吧,过节了痛痛快快地玩一天,活,以后再干。”老公和我商量,想带着婆婆公公一块到西郊的森林公园里转转玩玩。之前我多次提议过,老头病了,趁着他还能走动,带着他出去玩玩,与其把钱都花了医院里,还不如拿出点钱来在国内转转也行,可是他没在意,今天猛地想起来要领他们出去。

2、         “玩去也行,我答应你,可你也得答应我,今天下午回来早晚铺上行吧?”

3、         “行。”老公回答的口气里有一丝狡猾,那意思是:要是晚了,咱就过天再干。

4、         “不行,出去玩我没意见,但是活也得早晚干完。”我不退让。

5、         “老婆,也别说人家认理,你小子就够执着的,你想办的那个事,想方设法得办成了,不好改变。”

6、         “因为你太懈怠了,这个家里要是我再抓不紧,光依着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啥事也干不成。”

7、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老公说,“还叫上谁?”

8、         “问问大姐三姐有空了么,有空的话,一块叫上出去玩玩,咱请客。”

9、         都去坐不开,老公说,

10、     “我不去了,这样老头,老太太,大姐三姐,方园你们几个去就行,让老头坐在前面,她四个挤巴挤巴坐在后头。”

11、     “你不去我也不去。”女儿撅着嘴,不高兴地说,小脸一下子阴下来。

12、     “你闺女离不了你。”老公说。

13、     “那坐不开怎么办?”我不是不想去。

14、     “别让大姐去了,光叫上三姐就行。”老公说着就给三姐打电话,接通后三姐说,已经走在上班的路上了,没法请假。

15、     “我说吧,要打早打,”我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差十分八点了,“这个点了,人家该安排事的都安排好了,再说赶过来了得啥时候了,”我不满地说,“打谱叫着人家出去玩,昨天晚上就应该通知人家做好准备,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一点计划性也没有,想起一招来是一招。”

16、     “没事,主要是老头老太太,其她人有空就去没空就算,从这里十点走也不晚,啥时候过来咱啥时候走还不行,到了那里找个地方吃顿饭,玩玩接着又回来了。”老公说。

17、     “行,你家里的事你安排,俺不多操这些闲心了,这样咱在他们过来之前,先上市场上把遮阳网买回来,下午回来了光爬了楼顶上拉上就行了,要不然连买加安,时间不够用。”我说。

18、     这两天太阳很毒,晒得楼顶上热腾腾的像是支了盘鳌子,人在屋里热得坐立不安,开着空调都不舒服,才五月份就这么热,这让我一下子焦心起来,想了好几天了,想着怎么改良一下,最后决定在楼顶上拉上块遮阳网挡挡阳光。

19、     “回来的话一块买吧。”老公又阻挡。

20、     “一家不能有二主,”我笑着说,“我决定的事就听我的吧。”因为嫌麻烦,这件事老公自始至终不积极,按说他是家里的男人,改善居住条件应该是他考虑的问题,恰恰他就不上这个心。

21、     老公往家里打电话,准是老头子接的,刚说了一句,我就听见从对方传过来的话密集的让他插不上嘴了,老公拿着手机在那里听着,听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插上一句:“打电话不让他回去了不就是么?俺妈还睡着觉了,行呀,你和俺妈商量商量吧,商量好了去还是不去,赶紧给我打个电话。”老公收了线。

22、     “老头子不想去?”我问

23、     “还没定下来,我听着口气里不热,说和咱妈商量商量。”老公面色不悦地说。

24、     “怎么回事,他不是愿意出去玩么,真让他去了,他反而就不积极了呢?”我不解地问。

25、     “二哥给他打电话说,今天回老家,送给他个豆桨机,一块把药送回去。”

26、     “就为着这个呀?”我说,“过来走的时候捎着不就是。”

27、     “他要是走了,害怕人家不给他了。”老公说。

28、     “人家说好了给他的,还能不给他了么?”我说。

29、     “老头子可不这么想,”老公无奈地说,“谁要是说给他个东西,他得要了手里才放心,你不可我要是想给他点东西,可不敢先提前说下,要是忘了拿回去,他光跟着你问,我可知道他那两下子,他给人家承诺的事他记不着,人家给他承诺点事他记的可清楚。”。

30、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也不说给我回个电话?”过了很久,坐立不安的老公不满地打过电话去问。

31、     “不去了,”听着是婆婆的声音。

32、     “不去,怎么也不早点和我说呢!”老公的口气里有点火药味。

33、     我听不清婆婆在电话里又和老公说了些什么。

34、     “真是不知好歹,好心好意地弄着他出去玩玩,他还不领情呢,不买账拉倒,就为着等那个豆桨机不出来了。”放下电话后老公生气地说。

35、     “不去也不说早来个电话,让咱在这里置站着,这个老头。”我也说。

36、     “老头子心眼子就是弯弯,咱妈说想给我回电话,和我说不去了,可老头子不让她打,非得说等着我打过去。”老公气恼地说。

37、     “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还非得等着咱打过去,就为着省那点电话费,你给他打他不用花钱?”我半信半疑地问。

38、     “你寻思还为了啥?”老公一脸不屑的表情说,“就是为着这么点事。”

39、     第二天老公下班后我问他:“老头子没给你打电话吧?”老公说:“没有,老大给我打来,说老头子给她打电话想过来看病。老大说不早着点说,刚找了个活请不下假来。老头子一听人家没答应他就叫人家老大小爷爷、小奶奶,还叫人家小妈,烂七八糟地骂了人家一顿。

40、     “他就是欺负人,和二哥和你他咋不敢呢?”我抱不平的说。

41、     “也敢,”老公说“骂的差点,就是骂老大姐骂的最厉害,活该,谁让她成天胡叨叨,说不到点子上来呢,对老头子这种人,他和你动心眼子,你也得和他动心眼子才行,要不然他光欺负你。”

42、     几天后的下午。

43、     “老婆起来,我给你买了好吃的了。”见我起来,他说,“你吃块香瓜吧,我知道你愿意吃,就给你买了。”

44、     “谢谢,”我感激地说,“要不是你买,我还真舍不得,你一进门叫我,我就知道你给我买了好吃的来了。”

45、     “你吃块大的。”老公把削了皮的香瓜削成两半,把那块小的自己吃,见我站在镜前梳着头,还凑过来往我嘴里填了一口,顺手撩了一下我的头发说:“乌黑锃亮的头发,真好看,都是我照顾的好吧?”老公得意地笑着自我表扬。

46、     “我再给你一块,”坐下后看到盘子里他切给我的那块太大,就边说边又切了一块递给他。

47、     “你给我这么大块干啥?你不是愿意吃么。”他受宠若惊的双手拿过去。

48、     “好东西谁不愿意吃,光我愿意吃不行,咱俩得都吃,要不我吃不下去。”我说,“咱也得想开点,趁能吃得动,吃点吧,别舍不得。”这话像是劝他,其实也是在劝我自己。

49、     “中午吃那块把子肉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不愿意吃,你就是太过日子自己舍不得吃。”老公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地说。

50、     别说,还真是,平常有好饭,在大家庭里总是先让着爹妈吃,在这个三口之家的小家庭里,我总是好先让着老公和孩子吃,中午在食堂里,老公打了一块把子肉放到我碗里,许是饿了,不知不觉地都吃了,老公一个劲地笑我:“你这个家伙,还成天说不好吃肉呢,今回吃的可不少。”

51、     “刚才我在下面那个中老年人商店里转了一圈,”他笑着说,看了我一眼后又小心地打住了。

52、     “接着往下说,我想听你继续发感慨,有看上眼的了么?”我盯着他问。

53、     “我给俺妈看上了一件八十九块钱的褂子,绿底小花,料子挺好,摸着挺凉爽,这样的领子——。”老公抬手在他的领口处弯着手指画了两道园弧,“还带着小花边,俺妈就愿意穿这个颜色。”老公边说边不好意思的笑,仿佛连自己都觉得一个男人在这么细致地描绘那件要买给母亲的衣服时的动人表情是多么难为情,这可是极少在男人脸上见到的一种表情,看着他那份陶醉的样子,我心里浪一样漫上了一波感动:为老公对他妈的那份深情。

54、     “开扣的,还是不开扣的?”我问。

55、     “开扣的,”老公说,“一排小绿扣亮闪闪的挺好看,整个花色和做功看上去很和谐。”

56、     “夏天的衣服最好不要开扣的,穿起来麻烦,回回还得扣扣子,不如‘满头抹’的穿着方便。”我说,

57、     “可不是,”老公反驳,“老年人的衣服还是开扣的好,穿着出门走个亲戚显得庄重大方。”

58、     老公这份认真的态度,又让我想起春节给他妈买衣服时的郑重其事,我和他在商场里给他妈和我母亲挑衣服,我指着一件漂亮的衣服说:你妈穿这件就挺好看。他看了一眼马上说:这件衣服俺妈穿不好看,俺妈不喜欢这种样式的,太显得年轻,俺妈说今年她想要个小棉袄,俺妈穿绿色的最好看了。我说:变个风格和颜色,也不能你妈说穿绿的好看就光买绿的。说服了半天也白搭,老公的眼神还是净在绿衣服上掠过,不为我的建议所动。

59、     “不能光给你妈买,也得给俺妈买一件。”我笑着说。

60、     “买就是,”他爽快地说,“你妈,我也给她看准了一件,暗红色的,上面有点小碎花,园领,”他边说边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心形的圆圈,“你妈就是穿红的好看。”他说。

61、     “俺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好看,啥颜色的我也让她穿,只要我觉得好看的。当然我也往她心眼里买,俺妈事儿少,从来不说喜欢啥的,不喜欢啥的,也看不出她对啥颜色的特别喜欢来,对啥东西要求也不高,从不嫌嫌弃弃,更不对给她买东西的人提任何一丝一毫的要求,这一点和你妈和俺奶奶相比正好相反。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用心观察着看她喜欢啥,尽量往她心眼里买,其实我发现她也不是说没有要求,只是她不好意思地给别人提条件,俺妈这个人太自觉。鞋也是,自从听见她无意之间说了一句:牛皮底子的布鞋穿着舒服,我接着就给她买了一双。”

62、     “以后,一年给她们买上几件,七十多岁的人了,让她们高兴吧,一高兴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就不长病,其实给老人买着吃点穿点花不了多少钱,别等着有了病住了院了,把钱光往医院里扔,行吧老婆?”他看着我的脸问,见我不接着表态,又说:“我只是这样想,买不买你说了算。”

63、     从老公的脸上,我读出了什么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真情和真心。

64、     “没问题!”我回过神来也爽快地说,“咱的生活稍微再节俭一下,少吃点少穿一件给他们省省就省出来了,你是为了让你妈高兴,我是为了让你高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见我笑着应许,老公兴奋的像个孩子。

65、     “随时有好看的随时就买。”我接着又说,“别光买夏天的,也别光买冬天的,春、夏、秋、冬,鞋子、帽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碰见合适的好看的啥都买。”

66、     听着我真心的承诺,老公的脸上就漾着纯净的笑意。

67、     “给你爹看上一件衣服来没有?”我又问他。

68、     “没有。”老公的口气一下子由深情变成了冷淡,骤然的中间没有过渡。

69、     “给他也买一件吧”看着他的脸我真心地说,“越这种时候越得让他穿件好衣服,哄着他也高兴高兴。”

70、     “不用给他买,”老公断然的口气里竟有点不耐烦,眼神也回避着我,“买了新的他也不穿,他穿我那些旧的就行。”老公在谈论他母亲时带着的笑意和柔软表情在说到他爹时一下子就变得冷硬起来,原以为他会为我的提议感动的,这个过激的表情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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