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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真诚,永远是人性中最美的花朵

 
 
 

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8-2)  

2011-08-20 21:14:38|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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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2   家的享受

1、         早上醒来,躺在被窝里,老公动情地扭头对我说:“要是咱也能在这个家里过年多好呀,家里气氛融洽,外面的邻里关系也和睦,在你家里才能体会到一种家的享受。”

2、         “你小子想开了,在这里享受着俺爹的爱,享受着俺妈的热情招待和侍候,到俺家里,你不用动手就吃上饭了。”

3、         他嘿嘿地笑了,说:“吃不是大问题,关键是这个大家庭祥和温暖的气氛太好了,在这个家里,你就觉得到处都充满了爱,让人觉得暖融融的,我的心在这个家里才舒展开一样,就说电暖器吧,要是俺家里老头子早就过来关上了,还让你烤。”为着电暖器,老公这已经是第二次发感慨了。

4、         老公把停在院子里的车,从大门口往外倒的时候蹭在墙上了,一副紧张的表情,母亲准是怕我批评老公粗心,就赶紧安慰说:“进中呀,没有事,修车的钱我拿。”

5、         “不用你老人家。”老公感动地说,“有保险。”

6、         中午吃饭,饭菜上来叫了这个叫那个,这样的生活我还真没办法常过,别的不说,就这凉饭凉菜我就就受不了,我得上了饭接着吃热饭热菜,可人家都还没坐过来,我一个人先吃,显得不大好,可没法,每次回家都吃得胃不舒服,母亲费了大劲做出来的饭菜,常常因为等全了人才吃饭都凉了。因此每炒出一个冒热气的菜来,我就拿起筷子赶紧着先吃上两口,中午饭摆在那里好不容易把在邻居南墙根晒太阳的弟弟和老公叫回来,准备就座,发现老爹还没回来。

7、         “俺爹呢?”我问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

8、         “我看见他顺着大道上西了。”母亲说。

9、         “我去找找他。”说着拉开门走到院子里去推自行车。

10、     “咱开车去吧。”见我要推自行车,老公随后也跟出来说。

11、     “行。”

12、     顺着往西的大马路,一直找到他可能到达的最西边了,也没见俺爹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我的心开始紧张起来,心想,这是上那里去了,这个路上车来车往的很危险,前两天刚出了好几次车祸,返回来顺着大马路又往东走了一段,在看下去很远的视野里也不见他的影子,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又开车返回来,顺家门口往南的一条乡间小路继续寻找,拐过弯向东一看,父亲扶着车子和亮大妈站在路边上说话,远远地看见有车过来正探着头往这边看。

13、     “你俩上哪里去?”车来到他身边,父亲冲驾驶座上的老公恋恋不舍地问。

14、     “这不是找你吃饭么。”老公笑着说,我也赶紧下车和亮大妈说话,她说在等她的闺女,昨天打电话说过来吃饭,这不还没来。

15、     “包饺子了?”我笑着问她。

16、     见我盯着她的鼻子尖看,就抬手抹了一下应着说,“哎,上面有面呀?”

17、     我说‘嗯’。

18、     “这不俺闺女早晨打了电话来说吃包子,我起早就包,昨天来的时候吃的火锅,俺那外甥闺女说还没吃够,我也又准备好了,愿意吃啥就吃啥。”她一脸幸福地说。

19、     我想让父亲坐车我骑车子,父亲却说他想骑着,还没锻炼够时间,我帮着他扶着车子让他上去,他在前面骑着,我们放慢车速,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

20、     “咱爸这生活安排的很有规律,走路走多少圈,骑车子骑多么远,几点听广播,几点看书,几点写毛笔字,安排的挺充实,见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还停下来和人家说说话,这样一安排就丰富多彩了。”看着父亲用力蹬车子的背影我说。

21、     “可不,年纪越大,生活越得有规律,俺家里老头子就缺乏这一点,精神生活太贫乏,除了打仗就是发邪!”老公说。

22、     “要是你家里老头子也这么样,就不会成天光和你妈吵架较劲了,实际上就是生活圈子太小,寂寞的慌,和你妈吵架成了最大的工作和娱乐方式了。”

23、     好歹把一家人都找齐了开始吃饭。

24、     “爸,以后吃着饭守着这么些人不能把假牙摘下来,更不能舔上面的饭粒。”

25、     我把视线赶紧离开父亲,拧着头看着母亲,却是在嗔笑着给父亲提意见。父亲呵呵地笑。母亲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做了扭头嫌弃的动作说:“就是,你爸爸这一套最烦人了,正吃着饭,就好把假牙拿下来,我说了他好几回了,他不听,吓得我吃着饭的时候都不敢看她。”母亲克制着什么似地说。

26、     “老爹,这个举动可是很不好,你自己可能觉不出来,可是别人看了受不了,这么说你,并不是说嫌你老人家脏,别说别人,就是自己嚼了的饭,再吐回碗里也是嫌自己脏。”

27、     “好了,别说俺了,俺接受你的意见,以后注意着点。”父亲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28、     “可是得注意着点,别小看这点动作,可是体现着一个人的文明程度,在外面酒桌,要是有人把嗽口水再咽下去,让你恶心的同时,马上还会对他的形象从心里打了折扣。妈,你也不对,要不是自己的亲爹,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得吐了,昨天晚上你还让俺用俺爹那刷牙缸子呢,不瞒你说,今天早上起来再刷牙,一看里边泡着假牙,让我难受了一下子,到不是多么恶心,反正不舒服了一下子,我就找了个碗接的水,不敢再用他那缸子了。”我笑着说。

29、     “你这个爹,才是‘老鸹飞了猪腚上,光看见人家黑看不见自家黑哩’,还成天嫌我不讲卫生,他讲卫生呀,嘁,他这个人才是光干净自家不干净人家里。”母亲借机笑话父亲。

30、     “等着我离了岗没事了,我来待候你们,”我说,“妈,你要求不高,从小你就说我,只要把饭给你做熟了就行,你常说的一句话是:只要凉水温成热你就知足,只要你不做饭,光清着吃就行是吧?”

31、     母亲点头,表示我的话说到她心眼里去了,说:“俺不和你这个爹似的,自家不能干罢了的,成天穷事事还不少,你给他做了,他还嫌这嫌那地挑毛病,不是这里做的不行,就是那里做的不是,反正是做不了他心眼里去。”

32、     “爸,你事儿多,吃饭讲究,爱吃个少而精的饭,菜量少一点,样数多一点,还得有滋有味有营养,这个要求,我完全能做到,因为咱爷俩对吃饭的要求是一致,我想吃什么,怎么吃,我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保准让你老人家满意,做了你心眼里去。”

33、     父亲很信任地点头,日常生活中,他早已发现了我酷似他的地方,脸上充满了喜气:“行,俺盼着,俺闺女做的那饭俺愿意吃,又好吃又有营养。”我心里想:俺妈这大半辈子满足不了俺爹吃顿可心饭的要求,我这当闺女的一定得弥补。

34、     “可别,“母亲赶紧说,“你身体也不好,可不能光累你,你将来还得给方圆看孩子呢,孩子重要。”

35、     “错了妈,孩子小的时候她重要,因为咱不管她她没法长大;她长大了,你和俺爹老了的时候就是你们重要了,所有当爹妈的都认为孩子重要,孩子的孩子更重要,可是当孩子的就很少有认识到孩子的爹妈也重要,爹妈的爹妈更重要,把孩子都培养成以自己为中心,觉着自己最重要的人了。在孩子和你放在一起发生冲突的时候,你重要,这个你放心,我养了她小了,我不能再帮着她带小的不管自己的老人,我得先把你们侍候好了,给她看孩子也行,那也得把你和俺爹带在身边。”

36、     “那人家得多大的房子。”母亲担心地说。

37、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就只管跟着我享福就行,好好活着。”

38、     “你这伙都这么孝顺,俺现在不就是挺享福,那一天不和过年似的,比过年也强,过去过个年才捞着吃点啥,你看现在,吃的喝的住的,还有赶上咱好的。”母亲知足地说,“到俺老了,不能动了,俺也不能光累着你,你几个一个人一年,谁要是没工夫,就让他给我拿钱我上养老院。”

39、     “也行,”我说,到你俩老了,咱可不和俺奶奶这帮儿女似的,稀里糊涂,孩子不少,可是互相攀比,推诿扯皮,都在那里抻着劲,谁也管,谁也管不到位,到你俩的时候,咱得责任分明,该谁管的时候谁就管好,一人一年,跟着谁谁好好照顾,提前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越清楚了矛盾越少,你俩一定好好活着,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40、     我看到母亲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41、     母亲一边把弟弟和女儿剩在碗里的稀饭端起来折在她的碗里一边说:“别瞎了,我喝了。”

42、     “凉了吧?我再去给你温温,”我说着伸手去抢碗,母亲扭身躲到一边,说:“没事,不凉。”看着母亲喝没有热气的饭,我胃里都觉得凉,因为胃不好,我是坚决不吃凉饭的。

43、     “人家你妈有这件子好处,”父亲坐在椅子上,扭头笑看着母亲说,“好的孬的,凉的热的,都行,”母亲把碗端在嘴前低头扒饭,“按说吃凉点的饭还不容易得胃癌和食道癌呢,”父亲又笑着说。

44、     “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不同,”我笑着接过话对旁边的老公说,“咱妈刚才吃上的这一碗,实际上就是我和咱爹吃的饭量,俺吃的少,所以俺要求高。”又把脸转向母亲强化着说:“你和进中吃饱了以后再吃上的饭,也比俺和俺爹一顿吃的多,所以,往后你也得理解俺爹的心情,别光嫌人家事事多了,人和人要求不一样,你害怕做饭麻烦,喜欢一次做好几顿的,俺爹喜欢一点一滴,样数多一点,各样都摄取一点,当顿都吃完,吃个新鲜吃个口味,你俩都没有错,只是俺爹要求的太高,太费你的时间。”

45、      “平常就是顺着他,每顿炒好几个菜。”母亲辩解说。

46、     “人家你妈就是好做多,一次做下好几顿的,今天吃不了,明天接着吃,人家就是好吃剩饭。”父亲笑着说。

47、     “我说她两句就行了,你就别再添油加醋了。”我笑着赶紧制止父亲说,又看了一眼母亲的脸,我怕她老人家不高兴和父亲翻了脸。

48、     母亲最反感的就是父亲借题发挥,说她做饭不好。妈妈觉得,在这个家里最怕最难对付的是奶奶、父亲、和我。对父亲,母亲还敢轻易暴发,辟头盖脸地发泄出来,对奶奶和我就会忍着,尤其是对我,母亲更是不敢轻易得罪,不满只是积压在心里,因此我也特别注意看母亲的脸色,以此来辩别,母亲对我是否满意,我只能仔细着从母亲皱纹的缝底和偶尔泄露出的忧伤眼神里察觉,所以,和母亲相处,我也格外小心,我不忍心太让她老人家伤心难过,我会适可而止地闭上我的嘴巴,在这一点上,我就比一说起话来就刹不住车,不看人家眉眼高低的父亲强的多。

49、     吃完了午饭,我想帮着收桌子,母亲按着我不让干,“歇一会,一会你走了我慢慢地干。”母亲说,在阳光照射得暖融融的阳台上,一家人坐在那里又说了一会话,女儿捂着肚子说早回家,母亲用打完点滴后剩下的那种玻璃瓶子灌上热水让女儿揣在怀里,临走,女儿说妈你给我拿着瓶子,我说我要去厕所,让你爸帮着你拿着吧。

50、     “方圆哎,你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呢。”母亲用了欢快而调皮的口气说。

51、     “啥任务?”女儿停住往外走的脚步扭身问。

52、     “今回你可忘了,”母亲像个孩子一样得意地卖着关子,“掏耳朵,你可一定得掏完了再走。”

53、     “好!好!好!”女儿一下子直起腰振作起来说,脸上的病容一扫而光,兴奋得像得了宝贝。

54、     “你姥姥真会给她外甥女拍马屁啊!”我笑着说,明明是迎和着讨你外甥女的欢心,还故意和求着她一样。”大家就都笑,两个人在阳光下掏耳朵,母亲坐在小凳上歪着头一动不动,女儿坐在高凳子上一手拿着耳勺,一手按着耳朵,凝神屏气,那份投入劲儿。

55、     “我这个耳朵里光响,”盼着你来了给我掏。”母亲把头歪向另一侧,摆了一个让方圆掏着很舒服的的姿势说。

56、     “真的还是假的?”我笑着追问。

57、     说真的,在母亲那里,有太多善意的谎言,已经让我这个当女儿的,都辩不出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来了。

58、     “好家伙,里头真不少。”女儿惊呼着,欣赏着她的战果,全神惯注的不亚于在做一件非常精密的事,脸上的笑意和满足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59、     “这叫哪门子爱好,专门好给人家掏耳朵。”我笑女儿,“真就那么美妙么?。”

60、     “那是,”女儿得意地说,“那感觉,相当好,尤其是耳碎多的时候,太有成就感了。”

61、     “小心着点,可别把人家你姥姥掏聋了呀。”父亲在一边笑着提醒。

62、     “多嘴八哥姥爷,闭上你的嘴巴,”女儿笑着回击,“你甭价,一会我就再给你掏。”女儿吓唬他说,

63、     “俺可不掏,别给俺掏得中耳炎了。”父亲笑嘻嘻地说。

64、     “这就是你姥爷和你姥娘的区别,你姥爷和你够好的了吧,再好也白搭,明知他外甥女有给人家掏耳朵的嗜好,可说啥也不让她掏,在献身精神上大大不如你姥娘。”

65、     “俺老爷太自私。”女儿打击说,

66、     “这不叫自私,”我说,“这是人家自我保护意识强。”

67、     我已经明显地看出来,母亲已经在想法设法和女儿加深感情,巴结讨好她的外孙女。因为她感受到了,一向在家庭中受到打击和冷落的父亲,沉浸在我们这一家人给予的浓浓爱意中,尤其是老公和女儿的,特别明显。

68、     父亲和母亲站在大门口,看着车徐徐地离开他们的视线,耳边又响起了母亲的话:“你们走了,俺和你爸爸又得好几天忘不下,过不来那个劲。”听了姥姥的感慨,女儿当时不解地把目光投向我问:

69、     “妈妈,俺姥姥这话是什么意思?”

70、     “你姥姥是说,咱来了她们高兴,给她们带来了快乐,咱走了,好几天她们忘不下咱,心里会空落落地失望。”

71、     “你姥姥给你灌的那个热水瓶子呢?”车转弯向南时,我一下子想起来便问。

72、     “放到桌子上了,没拿上。”女儿说。

73、     “你这两个人呀,干的啥!”我抱怨地说。

74、     我心疼的是把母亲那份关爱给落在家里了。当想到那个热热的瓶子,放在桌角上漫漫凉去的样子,我不满地责怪两个人轻视了母亲她老人家的这份关爱。母亲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特别地在乎特别地珍惜。母亲还端着碗没吃饱饭的时候,女儿就说:“姥姥,给我倒个瓶子。”母亲刚想放下碗去倒,我就责备女儿,“没看到你姥姥还没吃完么,这孩子。”我刚想起身去倒,母亲一把按下我又抢过来。

75、     忘了件大事,我一下子想起来,想让老公把车拐回去,可是已经走到半路了,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接通了,母亲接的。

76、     “银箭还没走吧?”

77、     “没有,”母亲说,“你找他有事?”

78、     “有事,你叫他接个电话。”

79、     “他还在外头打扑克呢。”母亲说,

80、     “那散了吧,一会我给他打手机。”

81、     “有啥事你和我说,我跟他说行吧?”母亲小心着问。

82、     “刚才,急急慌慌地走了,想起来,还没给你把烟囱里堵着的那块石头掏出来呢,我不放心,想让他掏。”我急切地说。父亲怕烟囱抽力太大把火苗抽走了,就在烟道口放上了块石头挡一下,火到是跑到烟囱里的少了,可是烟也跑得慢了。

83、     “噢!”母亲如释重负地说,“这点事你们谁也甭管,我自己就办了,灭了炉子以后,往外一脱,钩出来就行。”母亲不拿着当回事地说,“别挂着我。”

84、     “你可别懈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我听到我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85、     “我不懈怠,”母亲受了感动,听话的说,“甭挂着我,没有事。”

86、     她老人家也很明白,也知道我太小心,要是有点不放心的事牵挂着,就吃不好睡不下的,睡觉眼皮都合不严实,唉!都是母亲太能了,啥也不指使孩子们干,让她的孩子,责任心减退。

87、     “没有事,你放心就行。”母亲准是感觉出我还不放心就说:“我和你爸爸一睡觉就灭炉子。”

88、     “可那些烟也注意着点,还有电暖器,睡之前一定把电源拔下来,冷我到是不大挂着你们了,再冷不会有生命危险,炉子可了不得,无形的杀手。”我又和母亲说了一遍报纸上登的两个老人在家里煤气中毒死了的事。

89、     “记着有一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来么?”我问母亲。

90、     “记着来。”母亲说。

91、     “就是那一天,一上班,看到报纸上这个消息,就赶快给你打的电话,煤气这个杀手可是太厉害了,看不见摸不着,可是杀人不见血。”我说。

92、     “还是闺女想的细致。”老公听见我坐在后排打电话,一边开车一边发感慨:“方圆呀,等俺老了你也得这么疼俺!”

93、     “那肯定的,你不是想喝茅台五粮液么,保证供应你。”女儿坐在副驾驶上笑着回应。

94、     回到家,女儿肚子还是疼,我铺上床,熬了红糖水,灌了暖水袋,让她躺了床上暖和着,我又出去买了饭菜,准备让她吃了送她上学去,

95、     “要不请假?”看着她有点发黄的脸我心疼地问。

96、     “不请了,快考试了。”她说。

97、     “好,我们陪着你。”我说,六点送她到学校上晚自习,八点又得去接回来,来回一共才二个多小时,可是看到女儿带病还这样坚持,尊重她这份决心吧。

98、     晚上放学回来,女儿在屋里做作业,我和老公看书,他拿起一本老年杂志对我说:

99、     “这本杂志办的挺好。”

100、   “今年,咱两个老人一边给他订上一份,让他们看看。”我热切地说,见老公垂着眼皮看着杂志没回应我,就问“给你爹订吧?”

101、  “俺爹没那个雅兴,上回送给他的那两本,早放了一边了。”

102、  “你小子目的不纯,”我笑着说老公,“上一次,我看见你直接给他翻到‘少来夫妻老来伴’那一张递给他的,老头子多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你想教育他不和你妈打架,这点用心他肯定一眼就看穿了,你爹可不愿意让你来教育,在他心里,他觉得比你能,根本不把你这伙看到眼里,下次再回家我给他拿着送给他。”

103、  “别给他费那个心思,花上六七十块钱给他订份杂志,你还不如给他买点吃的东西让他看着高兴呢。”老公说。

104、  “其实真正能改变一个人生活的,还是书籍,”我说,“有些自已解不开的难题,和精神上的苦闷,说不定那会就从那本书上找到解答;买点好吃的,吃了就完了,按对一个人的真正贡献,七十块钱书的价值,绝对超过六十块钱吃的东西,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不从精神上改变,是无法真正改变的,你看有些大款,钱有了,但是没文化,言行穿着举止看问题的能力还是粗俗低劣。”

105、  “这次给咱爸拿回这么些书去他肯定很高兴,”老公说,“说不定现在正看着呢,我发现他还挺好崇拜名人呢,他一再说阿黄的散文写的很好。”

106、   “阿黄写的的确不错,要不是见了他本人,这本书我也可能会读得很真切很用心,可是现在一提他心里挺反感,对一个人不喜欢了,对他的作品也不愿意看,读一个人的作品,实际上就是和一个人在近距离地谈心,从心里就把他们当成了亲人和好友,从这方面看,作为一个作家来说,作品重要,但是为人处事更重要,我觉着真正意义上的作家,就应该是大众的亲人。”

107、  “就是因为上次人家签名售书时,对你态度不热情是吧?

108、  “是,面对我的真诚,他很冷淡傲慢,我伤心了,所以我不愿意看他的书了,我也曾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小人见识’,可是任怎么说服,再翻开他的书就是读不下去了,心里会不自觉地升起对他的鄙视,我觉得无论这个社会变得多么无情多么冷淡,但一个真正的作家必须让人感到有一股子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力量,有炽热的亲和力。”

109、  “你怎么没和咱爸说呢?”

110、  “和他说啥?他认为好就让他认为吧,只有觉得好了,才能有一种精神上的满足感,何必去破坏他的这种快乐的感觉呢,我要和父亲说了,也会影响他的心情所以我不说,我比原来强了吧?”

111、  “可是比原来强多了,”老公表扬我说,“学会给别人找快乐了,不过咱爹变化也挺大,你爷儿俩之间的感情可真是大不一样了,原来两个人见面就打,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在乎老爷子的感受,我发现老爷子对你好的,对我都冷落了,原来你和他打仗他和我好是找靠山,我发现这两次回去了,他光愿意和你说话,都不大理拉我了。”

112、  “你妒忌了?”我问。

113、  “傻瓜!我妒忌啥?你是亲爷俩,俗话不是说么,‘骨血里管着的’,我对他再好,也不如你对他好呀,你是扒出真心来的那一种啊!”

114、  “这个话可真是很凭良心。”我赞同地说,事实上就是这样。”俺爹也看出来了,我是真心实意疼他,这份真是无法替代的,我知道这变化肯定来自那回买荔枝的事。

115、  “不过老公,我对俺爹态度根本的转变,你有很大的功劳,这一点不能磨灭。”我真情地说,“我感激你,我现在才对自己满意,觉得在爹妈面前,我还能算是一个好闺女,虽说过去也不全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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