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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真诚,永远是人性中最美的花朵

 
 
 

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7-24)  

2011-08-16 17:45:48|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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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3  也就是自己的爹呗

1.               “老大姐给我打电话来,劝着不让我生气,说老头子这个脾气真是没有治。”老公一回家,边放包边脱衣服边和我说。

2.              “你姐给你打电话来?”我一边迎着他走过去,帮他把黑色的羊绒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问。

3.              “嗯,三姐也打来,都害怕我生了气真不管他了。”

4.              “你家里这个内部网还挺厉害呢,发生点什么事接着就都知道了呀。”我笑着说。

5.              “俺姐说,你可和夏莲说,别让她和老头子一般见识,咱妈害怕得罪了人家夏莲,光你的话不要紧,知道他那一套,那天还当着人家夏莲的面。从话里听出来,老头子自家也知道那天做的不对了。”

6.              “都是误会了,你兄弟俩跑出跑进地给他找人看病,这些事又不能透开和老头子说,老头子不知道,还以为他生了病你兄弟俩不管他了呢,光给他拿药也不给他看病,以为是你嫌麻烦,所以才那么大的气。”我得理饶人地说。

7.              老公说:“我就给他们说:人家夏莲挺理解老头子的心情,还劝着我不生他的气呢。真的?老大问我,夏莲这么好?还劝着你不生气?要是换了你二嫂子不早就急了。”

8.              “别说人家二嫂子,人家也不孬。”我抱不平的说,“别夸奖我,理解他归理解他,但是自从这一次亲眼目睹了他整场的丑陋表演,亲耳听着他把你的好心扭曲成恶意的问话,对他仅有的一点同情也消失的差不多了,有的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费尽心思地找理由劝着你理解他,我主要是看着你太痛苦了,我这样做主要是为着减轻你的难受,以往他那些‘丑’事,都是通过你的嘴或者说是你妈的‘告诉’获得的,没大亲眼见过这种不知好歹的言行。因为这些年来他不大和我发生正面冲突,我甚至无法和他进行超过三句以上的连续对话,说话的时候他眼晴也不看着你,或者只看一眼就躲闪走了。自打这次以后,思前想后,对他以前的那些言行,和家人,亲戚、同事、周围邻居处成这样的紧张关系,我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他之所以落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他的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像你平常说的,他确实是一个凡事往坏处去考虑的人,不相信任何人,对所有的人都是防备的,在他的眼里和心里放大的,就是他自己,在他认为,只有他自己,才是最值得自己相信和爱护的人,所以他不信任不关心更谈不上去疼爱任何人包括他的子女,和与他相依为命了五十多年的妻子,他把自己摆在一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位置。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不关爱别人,却对别人要求挺高,要求人家要关爱他。他的逻辑就是:你们该管我,我是你爹,你不管我谁管我,管不好都不行。”

9.              “说句我这当儿的不该说的话,”老公一脸自责歉意地说,“他完全就是倚老卖老,逼着人家,打着人家,吓唬着人家,镇压着人家,摁着人家的脖儿颈,恨不能用脚踩着人家的脊梁骨对他好,你想想,他这些行为,能换了他想要的那些好来了么?谁愿意打心眼里真对他好?人家又都不是傻瓜,你以为你有办法治人家,人家就任你宰割?人家也有法,那天要不是看着他是个病人,我早爬起来就走了,从小可受了他的气了。”

10.          “大姐怎么知道这事的?”我问。

11.          “大姐回去了一趟。”老公说。

12.          我想知道大姐又买回去了什么,我敢肯定绝不会是空手而去,当闺女的做的真是比当儿的做的好,尽管她也是满腹的怨气,但还耽误不了给老头子买回好吃的去。从老头子的眼里,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敌视和对他儿子的鄙视,我知道他渴望我们给他带回更多好吃好喝的去,如果他对带回去的东西感到不够多不够好,他就不高兴。一个自身做的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总想得到别人的最好爱戴。正因为他儿女对他的宽容,他才一辈子没有改掉我行我素自以为是的毛病,就冲他这种越敬他,他越拿架子欺负人的恶劣,我也不愿意让他享受到太好的关怀,我永远愿意鼓励那些做得很好的人,不管他是亲人还是‘外人’,只要他做的真好,我就愿意献出我的爱心和温暖,其实我清楚,即使发着狠心,我也不会做到最差,只是不愿意费心思做的最好就是了。

13.          老公送我上班的路上,边开车边和我说话:

14.          “俺那个爹,我是越来越烦他了,要不是亲爹,给多少钱也不侍候他这种人,你家里老爷子我到是越来越愿意疼他了,近两年我发现他变化挺大,和蔼了、可亲了、慈祥了,更会关心疼爱别人了,不再斤斤计较了,也没有那么些恶劣脾气了,我记着那些年你家老爷子成天皱着个眉头,老太太,苦丧着脸耷拉着嘴角子,两个人成天吵嘴打架。这边老头子一长病,你家里老爷子更觉得身体重要了,两个人也更珍惜生活有疼有热地不大吵架了。人家老爷子心里坦荡透明,简简单单,心里没有那么些杂七杂八弯弯道道的事,你说他身体好,是不是与他内心简单有关系?”老公一边开车一边又和我发感慨,这种感慨不知道和我发了有多少回了,因为他回回都是情真意切,所以就是发多少次我也不忍心打断他。

15.           “应该是吧,”我说,“内心简单了就不生病,啥东西也是这个道理,弯弯道道少了,沉不下污垢,皱皱摺摺少了,就藏不住灰尘。按说俺爹身体还不好,想不到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这么健康,这也和他一直有忧患意识有关,打年轻就害怕老了瘫了怎么办,所以一直很注意锻炼身体,生活有规律,天天锻炼,风雨不误,这就挺好。按说你爹身体多好,劲头足的没处使,动不动给你妈动武,推她两下子,打她两拳头,你看那腰多么粗壮,你看他走路‘横里横里’地就跟有使不完的劲儿,仗着身体好,就不注意锻炼,一天到晚就只在家里转悠,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嘴上啥也明白,可就是说的和做的不一样,生活上有不良习惯自己也意识不到,再就是性格太差,心态太消极。”

16.          “俺爹有两大‘重’,”老公一边扳着方向盘一边说,“一是私心‘重’,二是疑心‘重’,就这两‘重’就让他不好与别人相处,他也不愿意和人家玩,别人也都不愿意理拉他。你家咱爸越来越慈祥了,你说在你需要钱的时候他能慷慨地帮助你我一点也不怀疑,只有感动,他越来越让人愿意疼他了,还有你妈也是,处理问题越来越高明了,知道怎么做才让人家更喜欢她,更愿意疼她,在这一点上,俺爹俺妈都做得差远了,尤其是你们家老太太,在处理你们姐弟关系的时候,更讲究方式方法了。”老公发自内心地称赞母亲。

17.          “她老人家也看出我脖儿颈很硬了,不讲理的事,很难让我屈服。”我说。

18.          “是呀,她知道强迫你做不行,原来你们光吵闹就是相互之间不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她光说,你是老大,她愿意你们兄弟姐妹之间团结,说她大儿子不容易,让你原谅照顾他;夏天这孩子,她也是变着法增进你们的感情,说孩子愿意听你的话,让你高兴着疼他。”老公说。

19.          “是呀,”我说,“俺妈的良苦用心我看出来了,磨擦了这么多年,总算都明白了。”

20.          第二天。“晚上我就不陪你吃饭了,老头子过来看病了,我上医院去看看他。”老公说。

21.          “行!”我脆生生地赶紧着答应,“我还跟着吧?”

22.          “你就别去了,忙你的吧。”老公说。

23.          老公掏出手机打电话:“怎么样,看完了么?看完了,走了?我刚回来,还想着马上过去找你们呢,走了多长时间了?上商店买东西去了?噢,你看着老头子怎么样?比原来胖点了,精神也好多了,又拿的参呀,行,没说住院的事吧?没说,老头不知道是吧?对,就不能让他知道,一知道就坏了,我还担心医生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了,他知道是胃窦炎是吧,还想再做钡餐?他自己提出来的,大夫说不用他就听了,行,只要他能听大夫的就行,司大夫说了,目前这是一种最佳治疗方案,也可能出现奇迹,对,完全可能,就这么办就行。”老公的声调又激动又欢快。

24.          “二哥刚才在电话里说,老头子看完了病直接就回家了。”老公收了线扭头对我说。

25.          “不在这里吃饭了?”我问。

26.          “不吃了,准是寻思花上一百多块钱吃顿饭,还不如买点东西回家去,这次大姐三姐都跟着来。”

27.          我说:“现在闺女真是比儿强,大姐加上你兄弟俩都在这里,都没有管顿饭的。”

28.          “二哥手里拿着老头子的钱都不说管,咱管啥,关键是这老头子太不让人喜拉,好心好意地为他做点事,不但不领情,还让你生肚子闲气。其实管顿饭现在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关键是都不愿意看他那个脸子,说不上哪一霎就翻脸,说话又冲,守着那么些人噎你一顿挺抹不开脸的,那天气得我浑身打哆嗦,真把我气懵了,眼前发黑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开车回来脚都不听使唤了一样,你没看见,现在都躲着,谁也不愿意多给他照面,也就是自己的爹呗,要不然,理也不愿意理他,张嘴闭嘴光琢磨自家心里那点事,一点也不体谅别人,还好把别人往坏处想,你对他再好,他也不往好里认为你,不好和他处事,谁和他打回交道谁烦他,谁掏出心来真心真意地对待他一回谁伤透了心!”老公一说起他就停不住,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继续拨号,拨通了冲着电话叫:“俺哥哥?俺姐姐回去了么?还没价,噢她有手机么?还是原来那个号。”老公一便念叨着号码一边收线。

29.          按着念叨着的手机号,给三姐打过去后知道,他们没去商店买东西,而是直接回田家了。

30.          “今回老头子过来看病,都没给我打个电话。”问明了老头子一行人的下落后,老公伸伸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口气里明显有了不被重视的失落和没有尽责后的不好意思。

31.          “他们知道你忙,再说你姐姐挺理解你的,不攀你。”见他坐立不安,我安慰他。

32.          老公‘嗯’了一声,略有愧意的脸上才慢慢地舒缓下来。

33.          “是呀,下回老头子再过来看病,咱请他吃顿饭。”我说,“尽管他有那么些‘罪状’,但他是爹,大老远地来一趟市里,不管他顿饭,为儿女的总觉得心里不安,但记住一条,不管他多么不识好歹,他上什么不中听的,耍什么脸子,都不要去计较了,实在委屈,气的受不了时,就提醒自己他是病人,他病成这样了,就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了,你把自己站的比他高一点,就不容易生气了,咱尽咱的心吧,我现在用的就是这种心态,在劝说自己方面很有效,否则仅仅凭他那些做为,别说二嫂子对他不好,说不定我还不如二嫂子呢。”

34.          “到时候再说吧,”老公嘴上推辞,能看出来心里是高兴的,“老头子倒是说了好几回了,说过来看病,两个儿也不管顿饭。”

35.          “他自己也说过?”我问老公。

36.          老公点点头说:“谁也怨不着,都是他教的。”

37.          “和自己的儿女还算计来算计去,结果把儿女们也教会算计了,要是个大方爹,你俩绝对不会这样,我敢说,再说咱现在又不是不管他,是吧?完全是你兄弟俩跑了腿转了一大圈,也比较了也鉴别了,选择找出了最佳治疗方案了才歇口气,该做的努力都做了,只是这一切努力老头子都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所以他还认为你俩不管他不重视他呢,唉!做人真是难,别说和外人了,亲人之间都这样,尤其是和这种根本不与人沟通,凡事还不把别人往好处想的老人,有些事为了爱护他还不能明说,行呀,也别觉得委屈啦,谁让你们是他的儿子呢,被误解就被误解吧,上天知道你们真心实意的努力就行了,记住一条,被人肯定当然重要,可是没有比得到老天肯定更重要的了,人还有个水平问题,往往看不清事实真相呢,老天的眼晴可是能看到人的骨头里去,谁也瞒骗不了的,所以别喊冤叫屈,只管用心做就行。”

38.          “今回来,光雇车花了一百,老头子嫌贵。”老公说。

39.          “不是信哥和他来的?”我问。

40.          “不是,他接了个长途,人家上外地去了,又给他找了个别的车,这个车人家也不知道是嫌钱少,还是真的也有事,又找了个人,转了好几个弯。老头子还和我说:再找别人可得少要俩钱了。那意思每回给人家信哥六十块钱还和给了人家多大面子,照顾了人家多大生意,让人家沾了多大光似的呢。这回,人家一张口说:少了一百不去。老头子一听傻了,这才光一上午呢,人家信哥一陪就是一天,老头子不知足就在这里,成天揣着个小心眼子不是防着这个就是防着那个,脾气还这么坏,见了面也是,光熊巴人家,谁愿意搭理他,要不是看着我的面,人家信哥都不拉他,早上信哥就给我打电话,说昨天老头子气凶凶地过来找他,我给老头子打电话,脾气还是那么冲,劈头就给我告人家的状说:你看你这个信哥吧,我给他打电话还不接,又不是不给他钱,我给他打手机,听着里边一个女的说话,说: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我就劝老头子,说你可能打错了。他说:我还能打错了么?我找了他家里去,老远就看见他坐在车里玩手机,根本就没关,他就是不接我的电话。”

41.          “一百块钱可是真不少,”老公咂巴着嘴说,“我要是不上班我就回去接他了。”

42.          “依着我,坐公共汽车就行,”我说,“出了门就是车站,还是终点站,上去就有座,要是站着挤车的话咱不放心。”

43.          “别这么说,”老公心平气和的劝我,“他不是有病么,他愿意打车就打,不过也好,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今回人家不要他一百,他还觉得人家信哥多要了他的钱一样。这个老头子,谁也不愿意管他给他服务就在这里,人家对他再好他也不说人家个好,他就是不相信别人有真心有好心,光拿人家当坏人防着,这一点刚着让人受不了哩,就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给他服务。”

44.          “看来是不闹着住院了?”我问。

45.          “他倒是给人家医生提想住院的事来,人家司大夫说他:你这个病住院也是这样,没有更好的办法,吃药管事就在家里慢慢地养着吧。看来今回来了这一趟,他也踏了心了,打消了疑虑了,原来他就认为是我和二哥烦他,故意地不让他住院,以为得了那种病还都不管他。你别看他不说罢了的,他也不寻思好事了。倒也不错,刚才我问二哥,说他精神也挺好,脸色也挺好,也比原来胖了。”老公欣慰地和我说,脸上有了笑意。

46.          “刚才你和二哥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听见了。”我笑着点点头说,意思是不让他再和我重复了。

47.          听说老头子比原来胖了,我也打心眼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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