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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真诚,永远是人性中最美的花朵

 
 
 

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7-11)  

2011-08-01 22:17:03|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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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5           父慈了子女才愿意孝

1、  早上送走了孩子他就去医院了,快中午的时候收了他的一个短信:中午不回家吃饭。电脑前的我正眼疼的心烦,一看短信,一下子火气上来了,发过去:必须回家。为了撒气,还想说上‘后果自负’,后来一想:他就是真不回来,我再舍得用啥法惩罚他?这段时间,他够累的了,我就别给他出难题了,虽然有一肚子的不高兴,但我清楚,完全是由于我情绪不好导制的没事找事,这种情况下分明是让他做难。也好,我正好承担他姐和他兄弟对他的不满,有啥对他不满的事,账记我头上就是,我担着。其实老公有时愿意往我脸上抹粉,替他好看,有时候在一些难处理的问题上也让我帮着他背黑锅。反正这个家,对我无所谓,做的好和做的不好没啥区别,我做的再好,他们也拿着我当外人,不当自家人看待,打击得我也没有了想往太好里做的积极性了,我算看准了,你就是把心扒出来也温暖不了这家子人,干脆顺其自然吧,反正也没有人要求我做的更好。按老公的说法,在这个家里,谁做的更多更好,受的责难还更多呢,这种没有是非曲直的家长,不主持公正,反而谁越好越欺谁,你还那么敬着他干啥。知道老公也想使着劲地支撑这个家,可是他那两下子统治不了,起码他爹就不听他的。

2、  发狠的话说出去也就是出出气吧,知道他也不会真的回来。他给我打回电话来说有同事来医院看老头,他得在那里等着。老公喜欢这种别人捧场的感觉,把他爹住院的消息传出去,让家里人觉得他有力量。也别怨他这样,现在的人几乎都这样,别人的家人病了他也得去看,他愿意往来,就往来去吧。

3、  正好眼晴疼的干不下去了,就关了机到外面去,在家里耗着也干不了活了。

4、  游荡到一个快餐店买了三个包子要了一碗稀饭,吃完了饭我回家时,正碰上他要下楼,说是去买餐洗净,见我回来就跟着回到家里。

5、  “什么时候回家的?你吃了饭了么?”我赶紧着问。

6、  “吃了。”

7、  “吃的啥?”

8、  “冰箱里剩的那些烧饼,鸡蛋炸香椿芽啥的,你不是等着我么,怎么走了?”他带点责备地说。

9、  “知道你不回来了我就走了。”说这话时我有些心疼。

10、 “你也不想想,我能回来了么,我又不是不挂着你,把家里都给你拾掇好了我才走的,你得给我点自由。”

11、 “我怎么不给你自由了?现在还有哪个女人给男人这么多自由,别不知足,外人不说,咱家里现成的例子就在这里摆着,二哥在家里有你这么自由么,不服气,我管管你看看,不知足不行。”总觉得和老公回家来和我诉说的二嫂子那些管二哥的行为相比,我强多了,就不知不觉地有点自满自足,两个人叮叮当当地上了一阵子不中听的,心里的气才算顺当过来。

12、 “休息一会吧,我给你晒上被子了,挺热乎。”吵归吵,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我还是心疼地说。收了被子给他叠好让他睡下。

13、   睡了半下午,我起来干活,他起来洗衣服,后又说出去一趟,我以为他去买菜,可到了六点多天都黑透了还没回来。我奇怪,这是上了那里去了,摸了一下我的包,里边乘车卡没有了,就想是不是又去医院看老头子了,偷偷着怕我说。上午我就想,现在的女人也真是不拉理了,要是我父亲病了,我也这样么?他要是去照顾他,我还感激不尽呢,人家的爹病了,自己不去还不说,人家去了还发脾气,还成天觉得自己算是个不错的人呢,怎么和那些平常被自己嘲笑成不拉理的女人一样了,我什么时候也变成这种女人了,啥心态。知道自己也做的不对,就是无法让自己对这个家变得好起来,是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太多了么?想想嫁到这个家里,就这个老头子而言,真就没有一点让我想起来感到温暖感动的地方,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毕竟是快二十年了呀,搜遍了记忆里的大小角落,除了那一桩一件让我气愤的事以外,一点关怀和温暖也没有。于是心里安慰了一点。这还算好的,才仅仅是消极对待他,我还没使坏报复他们曾经对我的不好,也没象二嫂一样和他打骂成一团,就已经就不错了。我为自己寻找着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我敢发誓,如果他是一个很懂得尊重理解和疼爱的老人,那怕是在生活中有过一点点对我关心的老人,就是没有这些好,起码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和说过伤人的话,我也比现在强。我敢说,他要是个可敬的老人,就凭我比谁都更能读懂他这一点,也会对他照顾的更周到,会让这个事儿很多的人满意,我再忙也会做了他喜欢的饭菜送过去,没法顿顿都送的话,至少能一天去看他一次,可是,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我却打心眼里不愿意敬他。

14、  过了一会,老公回来了,笑着说,他不放心又去医院了一趟,看见二哥按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岗才又放了心。我理解老公这份复杂的心情,尽管不断地说着他爹的坏话控诉他,可是心里还是装着他放不下。

15、  我削了个苹果递给老公,断断断续续地听他给我啦他们之间的小摩擦。老公说:“本来也不想着和你说俺家里这些事,害怕让你笑话老头子,更看不起他,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和你说说,要不然心里也是堵的慌。”

16、 “不说我心里也有数,不是你说他好他就好,说他不好他就不好,他做的那些事在那里摆着,我又不是不会分析判断,我一直在想,他这是种什么性格。”

17、  老公说:“三姐三姐夫昨天过来看老头子了,拿了来一只煺好了的大公鸡,我说:明天让大姐给你炖炖喝汤吧。老头子赶紧说:先别炖,放了冰箱里先留着,我现在饭量还不大行,还吃不大下去。我就说从中间劈开先炖上一半也行。老头子赶紧着又说:可别劈开,整着放起来。老大姐接话说:回去接着给你放了冰箱里,出院的时候给你拿回家。老头子这才不吱声了。老头子就这么算计,害怕人家大姐吃他的。

18、 “今天老大姐过来送饭,一进门,老头子二话不说,先问人家:那个鸡放冰箱里了么?老大没好气地说:忘不了,接着就给你放了冰箱里了,走的时候给你拿上就是,你放心,没不了你那鸡。人家刚端着饭,跑的气喘吁吁地进门,劈头就问这个,叫谁谁不伤心,谁不烦的慌?老头子还嫌大姐说话不好听哩,没好气地熊大姐:你看你这些事事,我说一句你三句在那里等着。大姐说:你还不是这个意思,害怕俺吃你的,不就是只鸡么,俺不动你的就是,俺又不是十年八年地没吃过鸡。老头子说: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就行,还说啥?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聪明人就是心里明白别光胡叨唠,说出来两个人都显得不好看,伤感情,谁也别说。大姐说,你以为捂起来不说就不伤感情了?更伤感情,更气的人难受,还不如说出来好受呢。老头子说人家:别说不就是只鸡么,不就是只鸡,我住了好几天院了,你也没买个鸡给我炖鸡汤喝。老大说,自打你住院,我天天往院里跑,那里有空上市场上给你买鸡去。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老头子真是气人,之前和我说嫌大姐不给他买个鸡炖炖,说,成天送饭送饭,送了些啥?不是烂面条子,就是小米稀饭,我喝着你姐姐熬的那小米稀饭还不如人家外头小饭店里熬的好喝哩,也不知道送点有营养的东西来。他可嫌人家不给他炖鸡,真有了鸡了,他又不让人家炖了,他和人家这个算计劲儿的,逼着人家和他算计,和他在一块时间长了,好人也逼成坏人了,不会算计的人也让他逼的会算计了。他自家心眼子不正当,就怀疑人家都和他一样不正当,在他眼里看谁都不是好人。”

19、 “是呀,之前我也琢磨,你说大姐送了饭去老头子不满意,实际上就是嫌送的不好,我也想,大姐也不说买个鸡炖上,光送些面条子小米饭的。按说咱也别光说人家大姐,咱和二哥都应该给他买个鸡炖上。”

20、“这种家庭事不好说对错就在这里,很难说怨谁,不光在社会上,在家里也一样,都是人敬人高,越算计越生冷,有些事嘴上谁也不说,其实心里谁都明白,现在这个世道,那个都和猴子一样精,那个傻?那个也不傻,心里的小九九都噼里拍拉地算的挺真。老头子别光以为他比我和二哥精神,心眼多,会算计,其实他才是穷精神里,看着精神,实际上比谁都愚蠢!”

21、   老公继续说:

22、“人家邻床的一个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打抱不平说:你这个老头子,脾气太差劲了,你大闺女对你这么好,照顾的你多么周到,你怎么光熊她,这里不好,那里不是,啥事也干不了你心眼里去,你那两个儿来了你怎么不敢呢?说话也小声小气的,你这不是欺负人这是干啥?怎么谁越对你好你越欺负谁呢!老头子嘴也不缺话,他说人家:国有国规家有家法,国家之间还不干涉内政呢,你也不能干涉我的家务事,古人说的好,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你又不了解情况,你给我断啥?我当老子,他们当儿女,我生的我养的,我愿意咋着他们就咋着他们,再说当儿女的他们就该管老子,养儿养女就是为着防老,自古以来天经地义,老了他们不管养儿养女干啥用的?这就叫孝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到了什么年代也不能不念这个经。人家老太太说:你这个家法老掉了牙了,现在这个世道,别说该不该的话,谁该谁的?就是不管你你能怎么着,你没看见电视上,成天播的那些家务事,不管爹妈的有的是,父慈了子女才孝,老子自己做的不正光拿架子也白搭。这不是旧社会了,现在的年轻人可不管架子不架子这一套,关键是看你自身做的好不好,做的不好就拿不起架子来,就是硬端着个老子架子,子女们心里也不真心实意地佩服你,坦上你这种当爹的,不光怨当儿女的,你这个老头实在是不象话,我看你这些孩子就算不孬,你这个说话办事的,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说得老头子不吱声了,闭着眼睛装睡着!说到这里时老公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23、 “这个大妈可不简单,给老头子上的这一课可不孬。”我也笑着说。

24、 “可是,把老头子给镇住了。”老公说。

25、  “现在儿子老子也不行,也不能光拿当老的架子来压儿女,现在就是相互尊重,培养感情,真是亲情也得需要培养,再光知道拿着过去老封建那套家长作风去镇压着孩子们孝顺不行了,现在的人可不象是过去那么好镇压了。”我说。“头上都没有‘紧箍咒’了。”

26、  “老大姐光咋唬着让老头子出院。”老公用不满地口气说。

27、  “准是太累了,她也是想清清心。”我说。

28、  “其实,她没必要天天往医院里跑,我说让她隔一天来一趟就行,她就说怕人家笑话。”

29、  “唉哟!”我叹口气说,“现在的人都活的太虚荣了,不是为自家活着,是活给别人看的,你说能不累么,自家的个爹住院,实在累了少过来一天,谁笑话?这个老大姐心态也不正常。”其实中国人的累很多就累的违着心地做给别人看上,人其实要是发自内心地想做点事,是累不着的。

30、  “老头子又没有什么大毛病,住院也就等于疗养一下,两个人见面就打,不让她来吧,她说在家里还挂着他。”

31、  “这就是亲儿亲女的,外人谁理拉你,别说见面打仗,哄着人家还不行呢,我很能理解老大姐对老头子这份心情。”我说。

32、  “那天二哥和大姐又差点吵起来。”老公特别喜欢使用这种口气和我说他家里的事。他准是喜欢我迫不及待要听他讲的神情。

33、  “为着啥?”

34、  “二哥说老头啥来?”老公想了一下接着说,“反正不大好听的一句话。大姐接着就给老头打报不平,说二哥:你别不知足,要不是老头子你能有今天,吃的喝的住的,不都是老头子给你的。二哥也不服气,说是凭自己的能力混到今天的,说老头子啥也没给他,以后别老头子一有点事就找我。大姐一听更生气了,说:你接的老头子的班,老头的卡你也拿着,老头子有事不找你找谁?二哥就说:那个卡,上面又没有钱,拿着也没有用。大姐就问他:没有用你拿着干啥?二哥说,我才不怕哩,老头子不是成天咋唬着说告我么,愿意告就告,愿意上那里告就上那里告去。”

35、  “二哥和我说:老头子心眼子可不少,治作人的心眼子一大包,小心着他点,自私的要命。”

36、  “那天,老头子说脊梁胀的慌,让我给他揉背,揉着背的时候我就问老头:那天夏莲让我给你拿来的那本杂志看来么,上面有两篇文章写的很好,你看看。他还挺会演到哩,明明是看了,可他还非不说,问我:那两篇?我说:一篇是讲怎么样处理好邻里关系的,一篇是讲少来夫妻老来伴的。别光看人家,得把自己想成里边的人跟着人家学着做,比比自己做的怎么样,比较一下那里还做的不够。老头子不吱声,他心里有数。我又问他:

37、  “今回你俩打仗为啥揍俺妈?他说:你妈拿着这么长根小棍子在我脸前头比划我来。我说俺妈比划你你就揍她,再说好好的人家为着啥拿着小棍子比划你?他说:你妈今回玩开了不拉理的了,扒了光脊梁光着脚丫子在院子里打滚。我就说他: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扒光了衣服打滚呢,你不惹急了俺妈,她能这样么?老头子说:今回打了仗,你妈说不和我过了。气得我就说老头子:按说你这户的人早就不该和你过,现在说都晚了,就得和你离婚才行,要是有办法谁愿意和你这种人过一辈子,我现在都不愿意搭理你了,不愿意和你说话了。”

38、  “你问老头为啥揍你妈他一直就没说?”

39、 “没有,他的错他从来都不说,他光说人家的错,他自己也知道有错,可就是‘醉死不认那半壶酒钱’,你问急了,他就东扯胡芦西扯瓢地给你不拉正条。”

40、    别说大姐和二哥看出来,老头子这次来看病老公的态度特别不积极,就连我都觉出来了。不过从老公和婆婆断断续续的通话中我却发现,老公在和婆婆的电话中,总是详细地述说着怎么样镇压老头子给她出气的事,婆婆听了就异常的高兴感动地说:就是俺进中真向着我,真心疼我,真和我一个心眼子。这话一点不假,我看明白了,老公的这次冷淡,绝不是为了逃避当儿子的责任,真真就是为了老头子用棍子打了他妈的腰,惹得老太太大冷天的扒光了衣服在院子里打滚心疼的。这段时间老头子把老公愁的无精打采。我暗暗地心疼还不敢说太体谅他的话,要不然他就会把气撒在我身上,虽然说老公烦他爹,可是性格的好多地方,却和他爹一样。

41、  晚上吃着饭的时候,我说将来咱成功了,把给过我精神鼓励的那些歌唱家都请来感谢人家,他说那得需要多少钱,我说到时候不用咱出钱。他就笑,是嘲笑,说我敢想,胆大。我说心有多大舞台有多大,别成天光嘲笑我敢想,你到好,啥也不敢想,你的生活里永远没有奇迹,光敢想还不行,还得在想出蓝图来后一步一步地去踏踏实实地实施,光想不干等于白想。

42、   他一边喝着面条,一边就着从母亲家里拿回来的炸香椿芽,又吃了一口臭豆腐,用轻蔑的口气说:跟着你也就只能喝个面条子。我就说:这个也不错,我又不是不会做更好的,只是没功夫,能在这么忙的时候,还忙里偷闲给你做手擀面喝就不错了,别不知足。我又说:要不你帮着我写下半部分,我来照顾你,保证把你照顾的更好更周到,我还没有怨言。他又说:你的功劳可都是我的。我说:我还没成功呢你先忙着抢功劳,你的成绩我有数,谁也抢不了去,我都记了心里了。我又说:你要是会电脑好了,帮我一把,这两天改稿子改的实在是累的手都抬不起来,眼也疼的难受。一听这话他一下子翻了脸:

43、 “你凭什么光要求人家会这个会那个的,我会电脑还不一定给你帮忙呢,我还说不定有我的事呢,你怎么总是对我提出更高的要求呢,我给你做饭洗衣就不错了,从来对别人就没有满意的时候,我跟着你容易吗?你说,我跟着你我容易么?”瞪着眼红红着一张脸一气数落了够十分钟。之前对我的控诉我都忍了,当说到:以后我的事你别干涉时,我也一下子忍不住了,气的拍了桌子,瞪起眼来吼他:

44、 “什么了不起的,你得瑟啥,说两句就行了,我知道今天做的不对,不是和你说了么,今天心情不好眼也疼,你还逮住不放了呢。”

45、    我呲牙裂嘴地还击了他一阵子,最后又镇压他说:

46、  “好,就按你说的,不让我干涉你,不就你家里那点破事么,不让我管我还不细管,你可记着,这可是你说的,不让我干涉你的事,咱走着瞧,春节不上你家里去过年你可别逼我。”

47、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成泥腿了,过去是总被人家吓唬,从不忍心吓唬别人,现在居然也学会了。也挺有意思,只要是看着把我惹急了,他就又老实了,一句话也不说,满脸的可怜相。他知道自家错了时,就用这种办法让我原谅他饶恕他,他说他知道我心软好哄,看不得人家为难可怜。

48、    收拾完了桌子,他躺到北边的屋里,我躺到南边的屋里,想着这一段时间他确实很辛苦了:上班,他爹还有病,早晚还得接送女儿。看到他头上鬓角处新长的几根白发,我还真心疼的难受。可是这个男人也像个刺猬一样,本想把他搂在怀里暖和暖和他,可不敢往怀里抱的太紧,说不上那会就扎疼我一下。有的人是你对他越好,他会对你也越好,可是有的人就不一样——你给予他爱他却不按正比回报你。

49、    自从那天早晨倒车时碰了人家的车以后,我就不敢再开车了,也就一下子不大累的慌了,接送女儿的任务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想到一会他还要去接孩子,我得哄他,不能让他带着气开车接女儿,再加上躺在床上静下心来,我也顺着刚才俺俩的谈话思路往前推,不是我先说的让他学电脑,是他摁着我,说我对他不满意,明明是从他嫌我只会做面条,说‘跟着你顶多就是喝个面条子’这个话开始翻脸的,我说这个也不孬,能让你喝上面条,对,是他先对我挑衅发出不满信号的,我才回击他,找他的不足。

50、  想清楚后,起床走到他屋里,见他趴在床上,就压到他身上用手按摩着他的脖子说:“我想过来了,是你惹的事不是我,我知道你不容易,我怎么能不知道你不容易呢?”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扭动着身子故意用手扒拉了两下把脸捂紧,使劲把脸冲下埋着不让我看到脸,我知道他正在为我主动来哄他而偷着笑。过了一会笑的浑身颤抖,我把手放到腋窝下挠他,实在忍不住了,他才咯咯大笑着把头抬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脸上的每一处都充满了笑。

51、  “你这那里是过来和俺和好道歉!明明是来找俺的事。”他笑的满脸通红。

52、  “本来俺也没有错。”我说。

53、  “其实老婆,我也明白咱们俩都没有错,都是好人,不过以后你得给我点自由,你看只要你出去喝酒办事,我都很高兴,恨不得你出去散散心,有个人缘。可是我要出去一趟,提心吊胆,老婆你不知道我很在乎你,很疼你,你让我放心大胆地出去一回行吧?”

54、    我说:“我出去醉着酒回来过么?你说。”

55、     “你别说这个!”

56、     “不说这个怎么着?你自家说,你出去喝酒,有过一回不醉着酒回来么?你要是能保证不醉着洒回来,我就给你自由把你放出去。”

57、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老公说。

58、     “男人怎么着?男人就有特权吗?男人就一定要醉眼朦胧跌跌撞撞地醉着回来?我也知道人得有朋友,要社交,可你这个样我敢吗?再说原来我还为管的你这么严内疚,现在我一点也不自责了,我还自豪呢,多少男人喝了酒酒后开车出事的,把身体喝成绝症的,早早的钻了地了,在我管制下的男人,除了成天争着要自由外一切还好好的,这就是我值得自豪的地方,那些纵容着丈夫喝酒所谓的贤慧女人,把男人都纵容没了,我这个对老公管的很严,让男人借酒发疯时骂我不是个贤慧女人的女人,却让那个不大用大脑想事自控意识很差的男人还安然无恙,你不觉得我比那些纵容男人缺点的女人更贤慧吗?难到你不觉得我很了不起么?男人,你应该感激我,我这是典型的忍辱负重呀!不被人理解还在默默地付出!直到现在你都不明白,我不让你出去的良苦用心是为了你好,你一喝了酒,大脑就瘫痪,就不知道东西南北,第二天常常说都记不清是怎么回的家,我能不担心不害怕吗?我是为保全咱这个家负责任,因为你这个男人太让我挂心了。”

59、   “你这个女人,我知道,你也改变了我很多缺点,可是你也压抑了我的能力,让我发挥不出来。”

60、   “别怨我,怨你爹。”

61、   “小时候是怨俺爹,可是结了婚就怨你。”

62、   “别没良心,你爹把你的翅膀都给弄折了,把你扔起来你都不知道飞了,要不是我给你松梆,直到现在你的手脚还让你爹给捆着,我不鼓动你,你那来这点反抗精神,那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会辩证地去看问题,不找了我这样的女人,你绝对还是那个只认自家那个死理的不拉理的男人,进化发展不到今天这个样子,小子,不是吹的。”我们笑闹着扭成一团。

63、    接孩子回来,我心疼他累就说:“水烧好了,你洗洗早着睡吧。”

64、  “这才几点,睡着了么?”他没好气地说,我又热脸蹭了个冷屁股,就没好气地骂他:“就不会放个好屁么,不识好歹的东西,一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典型的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的玩意儿,还成天笑话你爹不识好歹,我看着你比他强不了多少。也怨我也没记性,这种人还总是一个劲地好抬举他干啥?”我恨恨地骂,我算看清了,你一对他好,他就好居功自傲,可谁让他是自家的男人,女人心就是软,看着他累,想不心疼他都管不住自家。

65、     他说我去散散步,就下楼了,回来后他睡到床上,扭身问我:“孩子退学费的事怎么样了?”

66、    “下了班回来,你去学校一趟吧,再去找一趟校长,我一个女人家在与外人打交道的时候净被人家小瞧了,在人们眼里还是认为男人厉害。”我话里有话地说。

67、    “可一看你就是个职业女人。”

68、    “男人容易让人高看一眼,再说,现在不认真人的人大有人在。”

69、    “你看你这个人,我都不敢问了,一问你就说我。”他这才听出我话里有话。

70、    “我说的是真的,过去家里大事小事我都抢着包揽了,结果剥夺了你不少的权力,从今住后,在家里你不能光扮演拿着鞭子抽着我干活的角色了,不出去做做事,你永远都不知道现在做事有多么难,我不是笑话你,我是真想让你去做,你不是要自由吗?给你自由,但不能光要权力,还要尽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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