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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真诚,永远是人性中最美的花朵

 
 
 

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7-10)  

2011-07-31 22:33:37|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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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1  两个人拥抱的姿势就像是一个“人”字

1、  昨天晚上去车站接女儿,穿过马路的时候,远远地看到站牌的阴影里,有男孩子女孩子在拥抱,我一下子有了新发现,两个人上身抱着,胸以上是并在一起的,从腹部往下是分开的,两个人的胸离的最近,我一下子觉得,这不就是一个‘人’字的造型么。拥抱就是相爱,我终于明白外国人为什么见面就拥抱了,是不是想表现人相爱的一面啊,也就是说,相爱应该是人最基本的特性,如果非要说人有什么特征的话,那就是人与人之间必须是相爱的,否则就不配人这个称号。看来老祖宗在开始造字的时候就知道人必须是相爱的,是什么力量,让人进化到现在这种人与人之间敌视和防备成为常态呢?别说陌生人之间,就连亲人之间都防备,这究竟是人类进程中的进步?还是进步中的短暂退化?

2、  吃早饭的时候老公说:“中午你下了班咱去医院看老头子?”

3、   “行,咱可得拿点东西,给他买点啥?”我高兴地问。

4、  “随便。”

5、  “给他买点蛋糕吧,老头子不是愿意吃蛋糕么。”我真心实意地说,自打上一回回家买回去,他爹说好吃,有一会来看病为着买这种蛋糕还开车绕过来买上的。

6、  “算了,蛋糕放不住,”老公说,“那天回夏家你给老太太买的那叫啥?给老头也买上点吧。”

7、  我说:“买的蜜食,怎么不行。”

8、  “多少钱一斤?”老公问。

9、  “八块钱。”

10、“那天是多少钱的?”

11、“十块钱的。”

12、“行,就买上这么些就行。”老公否定了我的提议,再加上接二连三的这番问话,多多少少让我觉得不大舒服,好象是攀比我给俺妈买的好一样,到底不是自己的亲人,你对人家再好心再真心,人家也有怀疑,不拿着当真心来对待,本来我是根据老头子的病情和爱好给他买点软的好吃的,结果老公还这口气,我就觉得亏得慌,心里就不大高兴了。

13、 “再给他买上点蛋糕吧?老头子不是挺爱吃这一口么?”我还是坚持着说。

14、“遵守原则,给谁家的老人买东西谁说了算。”老公说,我就不再争执,车停到马路边上,我从后门下车去买。

15、“还买糖芦葫吧?”走了两步我返身问他。

16、“不买了,他咬不动。”他说。

17、“别光说我想着俺爹。”为了出气,我也给他扔了这句不中听的。那天回老家时给俺爹买了两串糖葫芦,他爱吃这一口。

18、  我喊服务员说要蜜食,姑娘问要多少,我说一斤吧,上一回给母亲也是要了一斤,称着称着就成了十块钱的了,这些营业员好给人家多盛,一称,正好又是十块钱的。我想,光这点东西可不行,就想再给他买上一样,大桃酥是十块钱一斤的,五个就一斤,碗口这么大,别看都叫大桃酥,质量可是不一样,虽说这种老字号的贵一半的钱,吃着比那些小摊点上的好吃,我又要了二斤大桃酥。

19、  前天从医院回来,老公就和我说:晚上我陪着你去看看老头吧。我说明天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特别反感让别人逼着去做一些形式主义的事情,我就喜欢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地自觉自愿的做。他说二哥夸二嫂这次不孬,晚上都不让他关机,随时让他拿着手机接听家里的电话。我说怎么着看见人家夸媳妇了,你也让我表现表现?也许是老公和老头子之间的对话让我听的太多了。再加上,买车的时候说好给五千块钱,结果给了一点就不给了,不在乎他那点钱,是说他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小心眼子乱算计,还让回去接他,我有点烦了。说句真心话,我知道做为人家家里的儿媳妇,我是做的不够好,可是我怎么就是不愿意面对他。从家里反馈回来的信息里我就是瞧不起他,前一段还试着理解并原谅过他,最近这一段,又烦了。尤其是老公总是说他把好吃的藏起来,啥也藏,不给别人吃。那时候老公买回家的我买回家的东西,只要一提回家就啥也找不到了,他藏起来,不给别人,只自己一点一点地吃。我就想起,十六年前女儿过周岁生日时我给她买回去一个玩具小轿车,白色的,只玩了一天,过了一夜就找不到了,那时候咱不了解他的脾气,只是奇怪孩子正好好玩着怎么就不见了,当时也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肯定是他藏起来了,真是想不明白,他藏小孩子的玩具干啥?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他买一分钱的东西,我自己买的他还藏起来,不想还不要紧,一想多年沉下的气恨又泛上来。我就和老公说:你说,他藏这个干啥?肯定不会给三姐的孩子,说不定藏到哪一个地方。我就想说不定哪一天,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小车来,那个小汽车和现在买的车一样,也是白色的,我记得真真的,花了十二块钱,当时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钱。过春节回去,你和孩子自己买回去的花炮和滴滴金放到院子的窗台上晒时他也偷着藏起一些来,你妈和我说过,他藏起来的花炮和滴滴金,过完了年人家都走了,他自家拿出来晚上放,你说说,你又不是没有钱,按说你这当爷爷的,孩子们一年才回去过个年,你也成天赶集上店的,大大方方的买上一些,你也放孩子们也放,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多好。老公说:他要是有这个胸怀,咱家里的关系还能处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家又不会当老人,还成天横眉竖脸地拿老人那个架子,谁愿意搭理他。

20、“多买了一样。”回到车上我说,想讨老公的高兴。

21、  老公说:“买这个干啥?他咬动了么?”我一听好心又没办成好事,就没好气地说:

22、“老年人都愿意吃这个,开水一泡就是一碗香喷喷的粥,怎么还咬不动?”老公听到我口气里有了火气就不说话了。

23、“你快和你爹一样了,怎么对谁也怀疑,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生他的气,心里也是想着让他能吃上点可口的好东西,你家里这些人怎么就是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24、“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寻思还得多花钱么。”老公见我真急了,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辩解着说。

25、“他不是你爹么,他要不是你爹,他这个为人处事不让人欢喜的,谁搭理他,揍煞我我也不会花钱给他买好东西吃,我自己平常都舍不得买。”

26、“再买上箱奶或者水果吧,这点东西太少?”我没好气地问老公。

27、“甭买了,我的同学同事去看他,买了去的还不少呢。”老公说,“二哥的同事也买了去的东西。”

28、  一听这个,我才释然,要不然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

29、  按说给他买个鸡炖炖盛在保温筒里端着,放上蘑菇,炖的烂乎乎的,吃肉喝汤才像儿女对长辈的那份情意。很想还和他上次住院似的,给他精心地炒个大虾,红焖个羊肉,再炖个鸡汤,炒上个蛋炒饭,把饭菜做的有滋有味的,让他吃的高高兴兴,咱当儿女的心里也觉得舒服。我那样做是为了让他得到关怀和温暖后,启发着他也学会疼别人,爱别人,后来我发现,不论你对他多么好,多么用真心,也不会把他变好,春节回家过年时,看到他好东西照常只顾垂着眼皮搂了跟前自己吃,连让也不让别人一下,还是把好东西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就真不愿意对他再做多大的努力了。如果疼一个非常值得疼的人,和打心眼里愿意疼的人的时候,付出再多都觉得是件很愉快的事。可是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就觉得不值得和他用这份真心。说真话,我的良心也一直受到责问和煎熬,做为儿媳觉得自己不够孝敬,嫌自己做的不好,可又打心眼里觉得,不愿意也不值得对他往好里做,这段时间内心一直被这对矛盾撕咬着。

30、  到了医院,找不着车位,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呗,移了半天还移不过去,我就嫌他太笨。

31、  这时一个用黑塑料袋子盛大着东西的小伙子神神秘秘地走到老公眼前,摭摭掩掩地从袋子里掏出样东西来让老公看了看低语了几语,老公摇头。站在车边好半天,老公才敢挪位,边往前走还边回头看车,担心着什么。我问走过来的老公:

32、  “刚才那个人从袋子里掏出来给你看的啥?”

33、  “冲击钻,还有一些电线,说是从工地上偷出来的,便宜,又是些骗子。”老公边说边又担心地回头看了看车,心有疑虑的迈着步子,走两步停两步,一脸的不踏实。

34、   九楼,监控室。我把东西让老公提着,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进门,老头子就盯着他儿子手里的包看,不看人就盯着东西问:买的啥?老公也不说,只顾走到床头橱前把包放在上面。我只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是比以前瘦了,心想这就不偷吃蛋糕了,还藏起来不给人家吃,这一下子可好吃的上吐下泄,没出息。我是打这件事上瞧不起他的,上一次他长病去医院里看他,我还没这么反感。

35、  我不和他说话,眼也不正眼瞧他,他一个劲地看我,想让我搭理他,一边和他儿子虚张声势地说着怎么拉不下大便,说的特别详细,中间时常夹着一个‘了不得’来引起对方的重视,他在叙述自己的病情时,每句话前头都得加上个,了不得,可了不得!他极力想让别人看重他,可是他对自己这份过度了的重视却让人反感,这种极力让人重视的人,反而让人特别不愿意重视他,甚直从内心里反感他瞧不起他。

36、 “这是买来的啥东西?”,他一边说,还是眼光离不开放在床头橱上的那包东西,

37、 “蜜食,还有大桃酥。”经不住他一再追问,老公说。

38、 “噢,”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现在这些东西,可不如原来了,也就是叫这个名吧,其实可没有原来好吃了。”

39、  老公准是害怕我生气就赶紧着说:“夏莲专门为你买的好的,老字号,你尝尝就知道了,味儿不一样。”

40、 “噢,现在老字号也变了味了,也不象原来那么纯了。”说着拨拉开塑料袋子拿了一块放了嘴里,“嗯,味道确实不孬,比咱家里集上卖的那个就是好吃。”

41、“肯定,家里那个才三四块钱一斤,这个八块钱一斤呢。”老公也不相让。

42、   我没和他说一句话,甚至没正眼瞧他一眼,他招招呼呼地让我坐下,嘴上虽然说是和他儿说着话,但眼睛一会看我一会看我的,我也没和他搭茌,在老家的时候每回回去,他先看你手里提的东西,那副不加掩盖的贪婪,你想敬重他都敬重不起来。他煞有介事比比划划地和他的儿子说他病情,说吃了泄药以后大便了几次的情景,时间地点感受说的清清楚楚,浓彩重抹地表达了一番后,见他儿子的表情不怎么担心,就说:

43、 “可了不得,这么大年纪了,便秘,吃了泄药和着一天拉四五次,这个年纪一天拉这么多,都是了不得的事。”

44、  我在一边和大姐说着话,耳朵里却听着他在说什么,听完后你的感觉就是,他太重视自己了,把自己放大的眼里根本没有别人,就是有的话也是应该怎么样为他服务,还自作聪明地卖弄他那点小学问,他问他的儿子:
“你看到门上写的那个监护室的‘监’来么,和监狱的监一个字,这是个了不得的地方。不是能轻易进来的,住到这里边的人大家都得重视,不能怠慢。”

45、 老公说:“你住进来并不是你的病厉害的要监护了,是没有病房了,再就是医院故意地一天多收你二百块钱的监护费,明白吧?”大姐不解老公的话,抢不迭地说:

46、“赶紧着找找人,转到普通病房去,一天就得多花二百块钱,”她疼的心急火燎。

47、“你知道啥?二百块钱护理费也能报,你又不懂,光知道急咧咧地,一说话就急,根本上就没办法对话。”老公也急咧咧地说。

48、“有啥事慢慢说,别急!”我赶紧着劝,“你俩都不明白,问问二哥这多收的二百块钱能报吧?”

49、 大姑姐不满地看了老公一眼嘟嚷着说,“这个进中也是,动不动就好急。”又说不知道我也来,知道的话就给我拿大包子来了,胡萝卜的挺香,我说不用。她把几点买的菜,买的什么肉详细地和我说了一遍。“我买的都是好肉,市场上那个我才不吃呢,我可讲究,我都是买专卖店里的。”她说。

50、 探视到点了,家属只允许留下一个,那个瘦的和柴杆一样的高个子护士,拉着个长脸开始下逐客令。我借机抬起腚来往外走,目光落到大姐包袱里的苹果上,心里迅速有了疑问:这是老公从家里带来给老头子吃的,老头子怎么肯舍得让她拿走?大姐冲老公问:“你家里还有这样的苹果么?再来的时候多拿些来,我拿回去给他蒸蒸吃,不蒸咬不动,我买的那个蒸了他不吃,嫌酸,你拿的这一种我在市场上问来,可贵了,四块多钱一斤呢。”

51、  “没有了,上一回也是我给他买的。”老公说。

52、  “噢,没有就散了,我还以为是你发的呢。”大姐说。

53、    老公就不接话茌了。

54、    人家也不和我对话,我也懒得接话茌,我心里可啥也清楚呢。

55、    护士又催了一遍的时候,老公带着火药味和人家顶嘴:“怎么这个态度,说话和气点。”

56、   “别和人家废话了,人家这也是工作,人家让走就走吧。”看到老公没完没了地和人家纠缠,又纠缠不了点子上,我一边往外退一边没好气地制止男人说。男人有这个毛病,不管人家说的是不是有理,总是好没完没了的和人家理论,真占理的事,关键时候还真没话了呢。那个高个子护士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说啥了。

57、    回来的路上,老公说:“俺家里这些人就这件子,有点好东西你都不敢给他,你要是给了他,就光给你要,大姐这个性格真是和老头子差不多,还和我要苹果哩,你给他买点不行呀,还你买的他嫌酸,你不会买不酸的。”

58、 “这种苹果家里还有吧,有的话都给他拿过去。”我说,

59、 “没了,自从上回住院,一回拿一些,一回拿一些地一大箱子就都给他拿了去了。”

60、“要不再去给他买点?”我说,“唉他要是会办事的老头,自家手里拿着这么些钱,事儿处理得比这个好的多,就是不会处事。你大姐总的来说对他不错,要是真精明老头,早就看在心里了,依靠谁,指住谁,心里早就有个数了,这个好,还是老封建那一套,一切指着儿子,可我发现,儿在孝敬老人方面还真不如闺女,闺女这么好,周到细致,给她一千块钱,吃的喝的用的,想要啥买不了,这个好,心中根本就没有数,成天光胡叨唠,废话连篇,一句顶用的也没有,还不辨事非,软的欺硬的怕,越对他好的,越熊人家,不给他好气的,还哄着怕着人家,这不是贱毛病这是啥?典型的奴性,就是不吃好饭食(俗语)。”

61、  晚上老公的手机响,他接起来:“她手机可能关了。”老公对着话筒说。听着这番对话我知道打电话的不是俺爹就是俺妈,准是打我手机找我没找着。我就赶紧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抢老公放在耳朵上的手机:“妈,你找我来?”我急切地问。

62、“唉!”母亲说,听着声音有点惊慌。

63、“怎么了?”我赶紧问。

64、“今天咱村里来了一些人,说是上头政府派下来慰问退休老干部的,说是推销什么东西,我害怕是骗子不让他们进门,你爸爸说没事,让他上咱屋里去了。一进门,就挺热情地问:这是夏老师家吧,领导派我们来看看你。你爸爸挺高兴,这回没往外撵人家,还倒上水坐了椅子上给人家啦了一会子。

65、 “我可害怕,吓得我心里扑腾扑腾的,就跑了邻居家叫人,来了在院子里站着,那些人一看来了人就走了。这些人专门上家里有退休的人家去,也上夏清朝家去了,把那两口子也吓得堵楼梯关大门。”母亲用了很害怕的口气,惊恐未定地说:“俺上了一回当了,俺可害怕。”

66、   我说:“不用害怕,这是些推销东西的,打着政府的旗号,这么和你说吧,真正政府的很少有这种活动,这些关心的人都是打着旗号,掏老年人腰包里的钱的,他们不会偷抢,就是连哄带吓唬地骗点钱,说白了吧,就是些骗子。”

67、   母亲说:“开着车,背着包,穿的也行,挺干净利索的。”

68、 “是些高级点的骗子,为啥专门到这些退休干部,工人,老师家里去,他们知道这些人有退休金,不用怕,别上当就行,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家门也不让他进。”说到这里,我想起有一回,母亲把去家里找我的一个同学也当成坏人不让进家门的情景。

69、  母亲仍旧用颤颤的声音说:“这是什么世道,怎么净是些坏人呢?”

70、“这些人都是些聪明人,又不想下力挣钱,还想着有钱花,聪明就没用了正当处,就想歪门邪道,再遇见这种事,千万镇静,别害怕,这些人都很聪明,会察言观色,你越怕他越吓唬你。”

71、“噢!怨不得你爸爸说没有事,他坐了那里还和人家啦呱呢。”

72、“他可能闷得慌,成天窝在家里,一年见不到个新鲜人新鲜事,好不容易想逮着个人说说话。”

73、   努力的轻描淡写,我是怕吓着小胆的母亲,可是听她这一说,却吓着我了,我还真是担心起来,就忍不住又说:“平常没事的话,也别成天四敞大开着个门,把门关紧了,你没见城里人,进门顺手就关门,还反锁,那里有敢开着门的,自已注意着点好。”

74、   放下电话后,可发现心还悬着,还想嘱咐的更细一些,可是怕吓着娘,我考虑着用什么样的词来说,很想拿起电话再打回去,和母亲说晚上把睡觉的屋门也关好,可怕吓着她就忍着没说。

75、   晚上快十点了,我终于忍不住还是又给母亲打了电话。

76、 “妈,晚上睡觉把门关好,要是万一听见有什么动静,只呦喝别出门,东西不值钱,人值钱,记着千万别出门,这么大年纪了,我说的是万一,注意着点好。”

77、  母亲说:“前街你清礼叔那边,刚买了一千斤玉米喂猪,让人家把准了,晚上就让人家开着拖拉机偷走了,现在这些贼咋这么大胆,大摇大摆地开着车偷东西,咱几个邻居都串通好了电话号码了,谁家一有事,就打电话,放心吧,别挂着!”

78、  这就好,我早就觉得父母在乡下住着不放心,想有条件的话让他们上市里来住,这一直是我的心愿,可母亲还是恋那个家,没有要来的想法。

79、 我还在电话里和母亲说:今天中午进中叫着我去看他爹了,我不愿意见他。母亲说:别,去吧,看在进中的面子上也得去,过去那些事过去的就过去了,都老了,不能光计较了。

80、我就说:“我也奇怪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就愿意疼好的人,不管是不是亲人,只要好,我就愿意对人家好,就是自己家里的人,这种不拉理不懂事不开化的样子也着人烦。那么自私,脑子里就是自我,还好用指责的口气和人家讲话,把自己看的太重太重,还听不进别人的劝说,和别人不交流也无法沟通,我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我不阻碍进中尽当儿子的责任就是了,我也使着劲地想对他好一点,可是说归说,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像对待自己的爹娘一样对待他们,当然他们对咱也不行,大面上过的去就真不错了。我敢说我要是担着好公婆,他们也能真心待我,我也绝对能做到和对你俩一样对他们,可就现在这种状况,我做不到。”

81、 母亲就一个劲地嘱咐:“还是往好里处,他就这种脾气,让着他点,这么大年轻了,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82、“这个老头子谁也不信任。”见我放下手机老公和我说,“我让老头子把钱存个卡,晚上万一急用钱的话好用,可老头子说:晚上俺不用钱,人家老农民还不看病了么?来了连顿饭也不管。我就说他:你又不是没有钱,没有钱的话我们能不拿?一个月接近四千块钱,不花留着干啥?我现在是一点也不挂着他了,原来就认为他是爹,怎么着也是愿意守着他,尽可能地做到让他高兴满意,可现在就是烦他,一看见他就烦的要命。”

83、 “是不是自打把你妈的腰打了一棍子打的?”

84、 “是。”老公十分肯定地说,“昨天我给俺妈打电话,老太太说:让他在医院里多住两天吧,别忙着让他回来,我也清清心,可气煞我了。”

85、 “别成天光说老头子自私,我看老太太也够自私的,她到是清心了,你们可都不清心了,怨不得二哥一个劲地不愿意让他住院呀,他这一住院,我们这几家的生活可都给打乱了。”

86、 “别说俺妈自私,成天和老头子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生活在一起,好人也变自私了,俺妈这么大年纪了,俺妈也不容易。”

87、 “是呀,你妈是不容易,可是我发现你妈和俺妈性格可真是不一样,你家里这些人,都特别喜欢推脱责任,都不大喜欢为别人着想,甭管遇到啥事,很少听见有人说出勇于担当的这种话。”

88、“不光俺家里,谁家里不是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啊,不过是有的轻有的重就是了。”老公不服气地说,“一个大家庭里,姿态高的人多点就好办,要是计较的人多了,谁当好人谁就吃亏,弄到最后就谁也不愿意当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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