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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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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6-7)  

2011-07-11 22:45:46|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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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3老公说不能用坏来形容俺爹

1、  老公准备做饭,我也写累了想和他聊一会,就倚了门框上一边帮着剥葱一边看着他问:“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呀?”

2、  “咱姐姐。”

3、  “啥事?”

4、  “想让我再回家一趟。”

5、  “有事啊?”

6、  “没事,她说老头子害怕了,怕我真生了气,不家去了。”

7、  “你和老爷子吵架来?”

8、  “嗯!”

9、  “啥时候吵的?”

10、              “昨天,气的我把电话摔下了。”老公和我说:“昨天老头子来电话说我:喝完了酒你跑了,家里哭的哭,闹的闹,剩了一大桌子菜,吃了两天了还没吃完里,你给俺铺排了这么些。我说:都慌着喝洒了,没来得及吃菜。老头子说我:你做的菜不好吃呢,要是好吃,人家不吃么?我一听就急了:我做的不好吃,我给你浪费东西了,以后我也不做了,连回去我也不回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跑前跑后的还有了错了呢!这也不行那也不是,人家不回去的到成了好的了,你也没办法治人家,不就是弄了八个菜么?”老公愤愤地说:“那天一共弄了八个菜,炒芹菜,炖芸豆,拌黄瓜,糖拌西红柿,干炸花生仁,人家咱舅舅买来的一个鸡,咱姨夫买来的一个烤鸭,老头子还吹吹呼呼地说准备地不孬,不孬啥?没一个值钱的菜,我让他再出去买点熟食,他还嫌我:我炖好了的排骨你也不上桌,还非得让我再出去买红肠买肚子。”

11、              “你也是,人家炖了排骨,你不上干啥?”我问。

12、              “你不知道,”老公说,“掀开锅盖子一看,全是肉冻子,还有一些骨头渣子碎肉沫子,说是叫炖排骨,我拿着勺子在锅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找到块囫囵排骨,这么冷的天,你可不能光让人家吃肉冻子。”

13、              “你是不是怀疑他把带肉的排骨弄出来了?”我笑着问。

14、              “我到没怀疑。”老公赶紧摇头,表情有点后悔,赶紧着掩饰。

15、              “你这一说我怀疑了。”我笑着说。

16、              “不会,”老公言不由衷地否定,“他就是好跺的挺碎的,准是煮成肉末了。”

17、              我笑笑就不再揭穿他了。

18、              “他就是怕人家一筷子夹个大的,家里一来人多,他就好跺的和饺子馅子一样。老公看我意味深长地笑,就又说。

19、              “我从你刚才那话里又听出了点事,”我笑着问老公:“老爷子骂咱哥哥来?”

20、               “你小子不是来和我说话,是来探听消息的,是个特务。”老公调侃着说我。

21、              “你别瞒着我,老公,这些事,看起来是咱这个家庭里的丑,实际上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丑,捂着不说的,就跟没有矛盾似的,其实要是敝开了,哪个家庭里没有矛盾?只是都爱所谓的面子不说就是了,有些人嘴上只说好不说孬,可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绝对不一样,不过这也不能怨人们不说真话,是咱那传统道德标准逼着你不能说,不敢说,一说就露了丑了,一丑就不光彩不自在了,可是不说,不等于没有丑。其实甭管啥事,说出来,就是为着解决问题,问题解决了,丑自然就没了,捂不行,就象纸里包火一样,包不住,要想解决问题,得去梳理去研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怎么个难断法,究竟难断在那里?都认为家务事是芝麻料粒大的小事,又小还又丑,不值得一提,不屑一顾,其实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那个人的脚跟不是先落脚在家里,家庭环境优化了,人才能真正地幸福快乐,才能有心思去干更大的事业。现在有些报纸和电视,光知道报道些表面现象,有时候还不分青红皂白,先给当儿女的摁上顶不孝的帽子,老人就没错?老人也有错,不能因为老人是弱势群体就把错给抿了,一码是一码。实际上,那个家庭矛盾的背后都有根源,大家都在说现象,不去刨刨生出这些现象的根子是啥?人家不研究,咱两口子研究研究,咱说这些事又不是为着瞎起哄败坏人,咱是剖析剖析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怎么解决着好,怎么样能避免矛盾,老人怎么当才能让儿女打心眼里更愿意孝敬,儿女们怎么样做才能让爹妈更高兴。医生是给人看病的,咱俩是给家庭看病的,理清这些盘丝一般的家庭琐事,为的是让更多的类似家庭不再受这种困扰。”

22、               “老婆,你这一说,觉得做点有意义的事还挺高兴来。”老公高兴的满脸通红。

23、              “可是,我也觉得咱两口子研究的这个事别小瞧,真是挺有价值的一件事,以后你帮着我搜集材料,咱对事不对人。”

24、              “大姐刚才来电话说,那天人家送的那点东西,两个人不知怎么办了,守着咱舅舅和咱姨父老头子就熊大哥:你看你,你妈生日,给人家说干啥?让人家花钱,咱可是欠着人家个人情,得还人家,人家闺女快发嫁了,咱得再给人家一百块钱。我就和咱姐姐说:这本来是个好事,咱爹咱妈就是看不开,人家给,不是看你是看咱哥,信哥来也不是看你是看我,这些事,谁的关系你就记在谁的账上,到时候人家结婚俺哥还,也用不着你出面,你想表现表现的话,拿出一百块钱来让俺哥哥挡事,这不就挺好的么。他就看不开,咱哥哥刚想着开始孝敬他,一棍子又打回去了,这样的老人谁还愿意疼他,疼着也没劲,光白收东西才好里。那天还嫌我做的菜多,喝的酒多,酒也是我拿回去的,又不是你买的,我不是自吹,人家要不是看我的面子可不拿这么些东西来,他啥也舍不得给人家吃,我拿回去的蛋糕说给你留着,切了一半就藏起来了,炸了盘子鱼也留起来,给人家放了盘子心里一点点。”

25、               “明明是挺好的个事,让两位老人这一演导,变味了,老太太不理解,不明白人家这份功劳就够让人家难受的了,没想到后面还有老头子竞能将功劳变成过失来问责,就你爹妈这个水平的不出家务事才怪呢,人家都能把坏事变成好事,你家里愣能把好端端的事变成馊事坏事。”我笑着对老公说。

26、              “大姐说老头熊了咱哥哥以后,大哥呜呜地哭了一场,哭的挺伤心。”

27、              “好好的谁也不愿意哭,肯定有难受的地方,这种爹,担上了能不哭么?”

28、               “不是为着老头子熊他哭,是为着小越好长时间没搭理他了。”老公赶紧声明。

29、              “不光咱哥委屈,这一回还有一个人委屈,那就是你,张张罗罗地想显显能力,结果老头子一棍子又把你打闷了。你愿意热闹,他不愿意热闹,他光愿意人家给他送东西不吃他的饭,你明年别张罗了。”

30、              老公说:“他怎么不愿意?咱妈生日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说:“都回来,别拿东西,我的生日不做行,得给你妈做。我说他:你别学话说了。他那个脾气的,是真不让人家买东西么,还和我演导。”

31、              “到明年做生日,别张罗外人了。”

32、               “老人做生日人少了不热闹。”老公说。

33、              “你就是太好摆花架子,按说老人做生日,就是自已家的儿女,买上老人喜欢吃的东西在一起热闹热闹就行,可你每年还非得好打场子。”

34、              老公没接我话茬,接着说:“我说老头子来,家来的也没有好,人家不回来的你也没有招,以后俺也不回去了。其实这一次要不是我回去打场子谁罗罗他,,人家肯定也都不买这么些东西来,真是心里没个数。谁和他似的,有一回跟着俺妈上俺姥娘家去,一共拿去了五瓶啤酒,自己就喝了三瓶子,气得咱妗子都烦他,不愿意搭理他。”

35、              “你又买了酒?”

36、              “没有,白酒是八月十五我送回去的那个,还有信哥拿去了一箱子,老头子还咋咋唬唬地说喝了多少酒,酒是我买的,也不是你买的,一说我做的菜不好吃我真烦了,还说我:你一拍屁股走了,俺还有病,弄得个家里哭的哭,闹的闹,姐夫喝多了粘乎着不走,三姐把一碗子水泼到他脸上了,舅舅不喝洒不说话,喝了酒,家里的事也愿意说说,说心里闷的慌。”

37、              “想想人家老头子说的也是实话,喝点酒是好事,可是喝这么多干啥?还都开着车。是不是心里烦恼,不好受,喝了酒那一霎里才舒畅些,我一直不明白男人怎么对酒这么有感情。”

38、              “喝了酒,人就不顾虑那么多了,平常不敢说的一些话也能说出来了,只有喝了酒才敢真实地表达自己,不喝酒,都不好意思说心里话。”老公深有体会地说。

39、              老公第一次没把他家里的事遮掩,他也一下子走出了误区,没再护短,我提出表扬:“老公,你进步了,水平也越来越高了,通过这件事,看清楚了你爹你妈这种处理事的能力了,再返回头去想想过去你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就觉得不难理解了,那时候咱不懂,还一个劲地和他们斤斤计较一些事,咱俩也净为着这些事拌嘴,你这一说,让我看清楚了他们的水平,我反而挣脱出来了,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了。有机会也考考俺妈,看看她遇到这个问题怎么处理。”

40、              “不是有先例了么,收到东西再原封不动地给人家送回去,其实这也不是个好法。”准是认为我在用俺妈比试婆婆,老公不服气地说。

41、              “可也比你家里处理的好呀,你老太太也真不聪明,光知道见东西高兴,这么简单的问题就是愣不明白。”我说。

42、              “老太太心可好里。”老公笑着说,“在我心里谁也打不倒俺妈的形象。”

43、              “为你妈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我也笑着说,想起大哥一家子闹矛盾的事,我接着说:“要是我们也住在家里,说不定也得打成一团。”

44、               “少不了,”老公说,“咱妈生日那天,打早上嫂子就忙活,和面,切馅,老头子转悠过来转悠过去地光说人家:少切,没有多少人,吃不了这么些。咱嫂子光嘴上答应,不停手。中午都吃了,我也让咱嫂子吃饭,就给了她根鸡腿,老头子看见了,接着又指使咱嫂子干活,说人家:活完家伙净,擦擦板子刷刷刀,盆子碗子刷得干干净净,放得整整齐齐,屋里得拾掇的利利索索,把包子腚对腚地排好,再扫扫那地。我说:你吃饱了,俺嫂子从早晨还没吃饭里。他没好气地说:该吃就吃,该干就干,不愿意在家里就走。”

45、              “你惹着他了,实际上就是你给咱嫂子的那根鸡腿,疼的他难受,嘴上还没法说。”

46、              “他也不吃气,过了一会,又找我的事。”老公说:“我让他泡木耳,他说:少放,这可是东北木耳,野生的。光嘴上说,就是舍不得泡,放下木耳喂鸡去了,我说:你不是泡么?他说我得先喂鸡,可是刚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从塑料袋子里倒出一点来泡上,喂完了鸡,又转回来看了看盆子说:“泡了这么些木耳,吃了么?我说谁泡的?不是你泡的么。他说:我泡的没泡这么多。”

47、              我问老公:“是你偷着又泡上了?”老公说:“没有,可能咱妈看着太少又放上了点。”

48、              “原来听人家形容农村里那些过分会过日子的老人有一段话,不大明白是啥意思,说是‘小小的驴,大大的劲,不吃草来,多拉粪。’现在明白了,就是对你老头子这种性格的人的写照,这就是他使唤别人的要求标准——光给他干活,最好别吃他那饭。”

49、              “他就是这么个性格,光想沾光,不想吃亏。”

50、              “可现在的人都不傻,那里有光想吃亏不想沾光的。不过,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走到那里,越是光想着沾光的人,还真是越沾不着光。”

51、              “就是啊,越穷算计的人越沾不着光,顶多沾点鼻涕疙瘩,大光是沾不上的。”老公说。

52、              “你还记着那二年你找了人回家帮着过秋,他害怕管人家饭来吧?”

53、              “怎么记不着。”老公笑着说。

54、              前些年,婆婆有地,每到过秋过麦,老公和二哥都要回家帮忙,我也跟着回去,小片地就用镰刀割,大片地就用收割机,记着有一回收割机挨到婆家的地块了,人家司机就停下来先收钱再进地割麦,一亩地五十块钱,人家司机和公公要,公公就说等着他儿来来了拿,当时老公回家拿什么东西了,公公就等在那里让老公掏钱。我当时心里就挺不舒服,心想那里有这么办事的老人,大热的天,都主动赶回家来帮着干活,还再让拿收割机钱,你又不是没钱,要是真没钱的话,不用你说,也会主动拿上。那时候刚结了婚,不大了解他的性格,心里就对他有了看法。事后老公和我说:打那里人家二哥不愿意回来了呢,老头子这一点太烦人,谁越做的积极主动了,他得寸进尺越欺负谁,咱回来干活,他还得再让咱拿钱,不在这点钱,是在这个事,他这个做法快气人,二哥人家不回来,他也没脾气,逼得人就得都学会不自觉了才行呢。说归说,气归气,老公还是挂着他妈。到了秋天收玉米,老公就找了几个同学开着三轮车回家拉棒子,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找了人来帮着干活,当家长的应该高兴应该感激,可老爷子反而埋怨批评老公:多么点活,还兴师动众地找这么些人来?咱不得做给人家吃么,家里没肉没菜的。老公说,你别管了,肉和菜我都买好了。每次回家干活都得把饭菜一块准备好带回去。

55、              正说着话,电话又响起来,听老公的口气不冷不热的,又说是回家不回家的事,我就猜想着是他家里的谁。只听老公最后说:“快回去吧,家里都等着你了。”放了电话,我问:“谁?”“老爷子。”见我不明白,老公说:“老爷子在集上呢,大姐夫来了,问我还回去陪着喝酒吧,老头说话口气都变了,吵了一架还真管事。”

56、              “他真害怕你不回去了。”

57、              “别说还真多亏了二哥。”

58、              “你妈过生日他都不回去,还多亏了他啥?”

59、              “要不是他这么下决心,老爷子脾气还改不了,我的一句不回家了也吓不住他。”

60、              “不过也挺戏剧性的,” 想起前天晚上在超市里碰上二嫂两口子的事我说,“怎么这么巧,我当时就想,好象是老天在有意地做对比一样,二哥二嫂真心实意地疼他自己的孩子,可当十年以后他的孩子长大了,再成了家,会不会也是现在他们对老头老太太这种局面?”

61、              “好不了那里去。”老公说,“他那个孩子也够拧的。”

62、              “不一定,人家二哥二嫂这爹妈当的可比你爹妈当的好不少呢。”

63、              “老爷子说好也挺好,刚才在电话里也不横也不冲了,说我,你回来吧!我说不回去了,他说在集上补壶底呢,你要是不回来我就陪着他喝点。”

64、              “这老爷子可真够坏的。”我叹口气顺嘴说。

65、              “打嘴巴,”老公嗔怪地对我说,“不能说俺爹坏,用个什么词呢?”老公停住手里的勺子说:“我也想了好久了。”

66、              “给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我说。

67、              “但是不能说他坏,你查查字典,坏是什么含义。”

68、              是啊,我想:坏是有意识地做坑害人的事,他做的这些事也不能算坑害人,他算不上诡计多端,可是你也不能说他一点心机也没有,他干的那些事也不能说是没有在心里打过小算盘,如果说他不能算坏,可是人家吃他点排骨他拿起来扔给狗,炖了排骨光给人家剩下些汤,人家给送了东西来他还想歪了,这算是啥?算不懈事?算是小气?人家一吃他点东西,他就疼的变脸变色。我也觉得用坏来说自己的老人有失尊敬,不大恰当。可他总是时好时坏,性情不稳,一会还好好说话,转过脸去就变成乜斜的目光了,那就叫他奇怪的老头吧。

69、              “说他小气,行吧?”

70、              “这个行。”老公说。

71、              “你家里老头和老太太谁智商高。”我问。

72、              老公说:“还是俺爹比俺妈高,你家里是你妈比你爹高。”

73、              我说我不同意这个看法,实际上按智商还是俺爹高,只是俺爹情商低点,俺妈我觉得理解问题能力上还是不如俺爹,深层次的交流上不好沟通。当然,文化水平不能否认,也许俺妈有了文化就真了不得了。

74、              “给老太太买回去的褂子她试来么,穿着合适吧?”

75、              “试来,穿着挺合适,俺妈挺喜欢上面绣的那两朵牡丹花。”

76、              “今天过生日穿上正好,没看见她穿呢?”

77、              “试了试合适就脱下来了,不舍得,说走亲戚的时候再穿。咱大姐也给她买了个新毛衣。”

78、              “噢,老太太和咱姐姐说咱给她买镯子的事来么?”

79、              “说来,”老公说,“老太太撸起袖子高兴地让人家看她的新镯子,说这是方圆出去旅游的时候给俺买回来的。三姐接着说我:进中,你怎么不给俺买一个回来,这么好看,还这么偏宜,回来俺给你钱也行。”

80、              “下一次再出去,给三姐买一副,她张开嘴了,咱得给她合上。”老公这一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81、              “买啥买?买了你能收起钱来了,收了钱就不是那个味了,不收钱,咱那里有那么多钱垫,再说还有老大姐呢,知道了不攀?买了的不一定多么高兴,不给她买的心里肯定就有疙瘩,别找不自在了,照顾不了那么周道,光给俺妈买就行。”

82、              “你家里人也挺有意思,还记着夏天出去的时候给你老太太买回来的那套衣服吧,送到手里穿在身上,第一句不是说:俺孩子不孬,出门还想着俺。张口就是:你看,和那锻子似地,穿上挺舒服,还挺好看,怎么不多给俺买一身来。”

83、              老公就笑:“俺妈就是这么直肠子不会说话,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别的。”

84、              “看在你面上,我是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咱那学不能白上了,她是文盲里,咱喝了多少墨水?那学问比她高多了,咱只是笑看她这些行为,不能再和她纠缠这些小事了,显得咱也没文化。”说完后心里却想,不和婆婆计较对错了,却和母亲较起真来,不过我心里清楚,较真的目的是为了对母亲那份深爱永远保持下去,不降温、不退色。

85、              老公说:“老太太和我说,东头汽车站那个院子里来了一伙卖药的,每家每户发了张通知,让早晨上那里领药去,周围村里的人天天早晨起早就去,每天三四百口子人,一个人白送两包,另外谁要是想买,二十块钱一大包,泡脚用。”

86、              “管用吧?”我问。

87、              “我问俺妈她说还管用里,她天天早上五点多就去,人家那卖药的在院子里放上话筒,谁愿意上去说两句就说两句,说啥也行,想说啥就说啥,谁愿意唱歌拿着话筒唱歌,不愿意说不愿意唱的,哭也行,笑也行,怎么着也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咱妈说还真有不少哭的里,呜呜地哭,也哭也说,哭的还挺伤心。”

88、              “是么?平常都挺爱面子的,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泄痛苦,这可真是个大进步。”我不大相信地说。

89、              “人家这些卖药的抓住人们心里了,现在的人太需要发泄诉说点什么了,都觉着太压抑地慌。”老公说,“咱妈说管事,也不一定是药管事,早晨起大早本身就是锻练身体,再加上一哭一笑,人的感情就疏通来了,好些病,实际上就是些心病,一高兴一痛快了,病就没了。”

90、              我心里震颤了一下,赞赏地点点头,觉得老公分析问题的能力真是越来越高了,说话也越来越有水平了。

91、              我顺着老公的话说:“是啊,现在的人们,在情感上太需要关怀和满足了,需要相信点什么,生活中有那么多的苦恼、困惑和难题,尤其是一些难言的东西,需要寻求帮助却找不到。所以感到很无助,很绝望。再加上到处是坑人骗人的事,一不小心就掉了陷井里去,生活中你欺我骗的这些教训,让人都不敢相信了,可是,人的内心里、骨子里却又那么渴望有些值得相信和值得感动的东西。”

92、              “去的人可多了,人就象疯了一样往那里涌。”老公说。

93、              “不难理解,尤其是农村里,这种自我展现的机会太少了,闷的慌,你不可我劝夏家咱爸咱妈别吵架了的时候咱爸爸说:不吵架干啥?没事干,打着玩呗。吵架打仗成了娱乐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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