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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燕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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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家丑--婆家篇(2006-6)  

2011-07-10 22:33:19|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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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1婆婆的生日

1、  “老公,给你说实话吧,昨天我还真是回去查你的岗来。”我笑着说

2、  老公正从厨房往桌子上端馏好的包子,回头看我一眼说:“你还不如不说实话里。”

3、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是出于好心,一是查岗,再就是去接你,这也说明我是多么的在乎你,我寻思就向收回卫星一样,刚把你那棵游荡的心收回地面,别又让别人给勾引走了。”

4、  “你太不相信我了。”老公不满地说。

5、  “应该说是你太不让我相信了,你的心太容易跟着别人走了。”

6、  “走也不是真走。”老公默认地说,

7、  “假走也不行,我可受不了你那漂漂乎乎的眼神,看我的时候都集中不起精力来,不管他有没有神,我只想它能专注地看着我,让我的心踏实,你的情感太容易被人家掠走了。”

8、  “我没想到你还这么小心眼呢。”

9、  “光大趔不行呀,我的利益就好被人家侵犯,我永远忘不了十八年前,我跟你去她家走亲戚,当着我的面,她就敢用眼神缠你,你们就敢跑到外面雪地里去玩,现在想起来,你们干的那是多么嚣张的事。你干妈和我说话,腾出你来和她闺女玩,现在想想,你们那时候简直是把我当成傻瓜了,当时我是出于什么忍下来的,不知道了,是不在乎你,还是碍于你干妈对我挺好,反正一想起来就觉得是受了屈辱了,心里总有个影子在那里回荡。”

10、              昨天是婆婆的生日,本来想和老公一块回去,可是上午有个会,老公就说你别去了,我自已回去就行。老公的过份善解人意,让我认定他有了企图,老公的初恋女友,是一个村里的干妹,虽然干妹也在城里工作,可是听说前段时间刚离了婚,我怕两人别再借机见面,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散了会,就叫着司机往回赶。

11、              车一停,狗就咬,老爷子从大门里探出头来,看到我后惊奇的神色:“你怎么来了?”我‘嗯’了一声算做回答。“怎么来的?”老头子紧着问,“坐车,”“车呢?”“停在那里了。”我回身指了一下。“停在那边了?”他紧追不舍地跟着我问,我一边回答一边往家里走,心里感动着他的热情细致,受到他的关心可真是很难得。“不能停在人家屋山上。”最后这句话,他急咧咧的口气,让我一下子明白了,他刚才那份关心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左邻右舍因为宅基地的矛盾,吵过几次架后,相互就不说话了。我虽然说没参与吵架,还想着办法去缓和关系,可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敌不过家庭的力量,原来我回去了人家见面还和我说话,后来,就不大说了。知道这些不睦的关系,我也不愿意把车停在人家地盘上,可是人家的地盘,用水泥铺的平平整整,而婆婆家的院墙外,按说二十多米的地方也挺宽敞,可是不知道是婆婆还是公公的主意,把墙外头沿墙堆起了土堆,七高八低,还有一些砖石瓦块,目的不用说是想护着墙让来往车辆别挨的墙太近,可是连个平展的停车的地方也没有,就一点稍平展的,停上车就会自堵家门。当听明白不是真正的关心后,我也没好气地说:“放那里不一样。”他说:“可不行,别放了人家那里,放了咱这墙边上。”“那里那么多毛病。”我小声地说,心想亏了我的司机是个小毛头,要是个事儿多的不让人家笑话:怎么为的那人,连在人家墙边上停个车都不行。见我没听他指挥,他自己走出胡筒口,去指挥司机把停在人家地盘上的车,又指挥到自家墙边高低不平的地盘上,车身还遮挡了半个胡筒,使得进出家门时还得侧着半边身子。我远远地看着司机把车倒好后,直奔北屋,眼睛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我担心的事情,确定了自己感觉错误后,我才放松下来。家人热情招待我,递水的,拿蛋糕的,扒橘子的,只有老公低着个头地不吱声。在他端着茶壶去那边满水路过我时我带点不满地对他说:“怎么着,不欢迎我么,还爱搭不理的。”老公说这么多人欢迎你了,用不着我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查我的岗呢,要是那样可是太不相信人了。”我说哪能,你想多了,我是来办事,顺便捎着你,你不是说你怵头到公共汽车站坐车嫌掉价么?你这个人,好心当了驴肝肺,给我道歉。”

12、              今天进厚怎么没回来呢?信哥站在院子里问婆婆。

13、              “准是忙,没空。”婆婆含含糊糊地说。老头子在一边却自言自语地接了话:“不懂孝道,多么忙?再忙也不能忘了爹妈的生日,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都丢了。”我心想:      你这些儿女够讲孝道的了,要是不讲孝道的话,还培养不出你这种爹呢,当爹的正是在这种所谓孝道的庇护下才以爹自据不求进取,就认为不管爹当的孬好,反正是你爹,你得孝顺我。可人家真造反了,不回来,就是真不孝了又怎么着,他又一点招术也没有了。”

14、              婆婆和大姑姐们都站在院子里说话,见我走过来,婆婆指着一兜鸡蛋说:“你看人家地瓜媳妇还送了十斤鸡蛋,还有一箱子奶来。”老太太又是高兴又是承受不起,觉得在亲戚们面前,受人尊敬一下子不知所措,嘴里一个劲地说:“咱又和人家没有交情,你看,你看,人家还给咱送了这么些东西来,婆婆激动的脸通红,毫无准备地受了这么大的礼遇,不知如何是好了。

15、               “平常和人家没有交情,人家怎么送这么重的礼?”看着婆婆高兴的不知所措,我想弄清原因,就奇怪地问:“和他家里是亲戚?”婆婆说“不是。”“他找咱有事来?”“没有。”“那人家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的?”婆婆说:“你哥哥在他家里帮着干活来。”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接着就说:“人家是看我哥哥的面子送来的,这是俺大哥的一份人情。”婆婆接着就不应声了,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那表情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看着婆婆不表态的奇怪表情,我笑笑,老公身上一些奇怪的表现我又觉得好理解了。

16、              和老太太收到这份不速之礼高兴得不知所措相反,我听到老头子却是在那里情绪激动自言自语地抱怨大哥:“你来就来吧,你妈生日你在和人家外人说这个干啥?给俺惹这么大麻烦,这不是拽着俺花钱么?俺这么大年纪了,罗罗这些事干啥?他给咱送这么些东西,是有目的,他孩子快结婚了,咱不得再挡人家么。”

17、              回到北屋里,听到喝得有些醉意的老公,正和趴了桌子上的大哥说着前段时间吵架的事。老公拖着醉音一副家庭法官的口气说:“哥,你也做的不对,我正好想批评你。”见我进来,大哥就不好意思地制止老公:“别说了别说了。”老公捋了一下头发不管不顾地说:“我要是早知道打的这么厉害,我就过来熊你一顿,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都好沾当老人的光,你又没光可沾,还和咱爸一样算算计计的,不让他沾,啥话也别说,怨就怨谁让你生儿来,生了儿你就得让他沾光,沾不着,沾少了他们都不高兴,懂这个道理吧?现在到那里都这个样,成了风气了,你想不这样你就难受,就闹矛盾。我听说小菊拿着两把菜刀撵得你满街跑,晚上都没敢回家睡觉,不让人家笑话?”“笑话啥,又不光咱家里,她不怕人家笑话我还怕啥,咱这个庄里有几家子不打仗的?除非和你似的,不在家里住,只要住了一个院子里,没有不打仗的。”大哥辩解着说。

18、              “为着啥打仗?”我转身问也走进屋来的嫂子,嫂子光说为着拿电费,说那天她也没在家,没看见怎么打起来的,只说小菊把大哥的脸抓破了,还说俺又没咋着她,也不和俺说话了,不光小菊不和俺说,连俺那儿子,人家都和他媳妇一伙不和俺说话了,孙子可是从小看起来的,他妈不让他和俺说话,他都不叫俺奶奶了,不说就算,正好不用给她看孩子了,俺跟着你哥哥当小工一天挣三四十块钱,那个好,给她看孩子,还得再做给她一家子吃,她两口子挣了钱一分也不给俺。”

19、              “小越也不搭理你和俺哥哥了?”

20、              “嗯,没娶媳妇是儿,娶了媳妇人家听他媳妇的。”嫂子伤感地说,那天我看见小越下了班买回来的鸡炖了,人家三口子关上门吃咱也不馋。

21、              “都这样,俺哥哥不是也听你的么,将来你那孙子娶了媳妇也是这么对待他们,别看现在小,他爹妈怎么对等你的他都记在心里跟着学了,将来也跑不出这个圈子,不信你走着瞧,早晚也有这么一天。”我笑着宽慰嫂子,心里却想着找个时间问问小菊,把矛盾摸清楚了帮着他们理合理合。

22、              我是看着小越长大的,哥哥和嫂子成天是夸小越听话顺从说啥听啥,这就不成天夸孩子听话了,没娶媳妇的时候,他爹妈说啥他听啥,属于那种让他上东他不上西,让他打狗他不撵鸡的那种无比顺从的孩子,这种性格的孩子,结了婚就完全听媳妇的了。

23、              嫂子和往常相比一下子变了个人一样,原来象个孩子似地无忧无虑光一副笑模样。

24、              老公冲嫂子说:“你和俺哥哥可别打仗,你俩好好的,看清楚了么,谁近,两口子最近,孩子也不行,小的时候是咱的,大了就不是自家的了。”

25、              我笑着说老公:“你是净瞎耪,人家本来两口子就好的了不的,咱哥疼咱嫂子疼的和心眼子似的,你还一个劲地劝人家别打仗,耪草冲着苗子耪啥?”

26、              说了会话,去饭屋里端饺子,我把最大的一盘子递给大哥,大哥感激的接过去,又推让着让我吃,我硬递到他手上,我用我的方式,表达着对大哥的理解和关爱。我拿了盘小点的吃了几个后,把吃剩的包子皮扔给狗。自从知道了狗狗在这个家里吃不着好的,我就想给它点吃的,让可怜的狗能高兴一会也好,它很高兴地跳起来双爪抱住,摁在地上边吃边感激地看我。

27、              临走婆婆对我说:“你要南瓜吧?”见横着的门板上,放着一大堆。婆婆拿了一个小点的给我,见不少,就说再给我一个。婆又拿了一个,一会又提着一个大的对大姑姐说:“走可,你拿上两个。”来婆婆家里之前我先到了娘家站了站,从母亲那里出来时,妈把没长成的丝瓜都揪下来,才手掌这么长,不要不要地往我手里塞,我说我要不了这么多,你给我拿上的东西,吃不了都不舍得扔,上面有妈妈的爱啊,扔了觉得特别地心疼,少给我少给我。母亲又慌着去给我摘扁豆。我说我真吃不了。还把炸的鱼给孩子盛在塑料袋里塞给我,又说给进中拿上床被子吧,我自己种的新棉花,表里全新的,可暄腾了。我说不拿,家里有,你和爸爸也盖床新的,别成天弄点好的不是给这个就是给那个,自家光盖旧被子。我有啊,母亲说着就提出来往车上放,我赶紧说,在这里放着吧,什么时候拿什么时候算。

28、              老公回到家后睡了一觉,酒劲下去精神了,我陪他去公园散步,他说今天喝的不少。我说要是和往常那样我要是熊你可能又吐了。老公说喝了酒,你只要是哄着我就没事。我就笑着说,不揍你就不错了,还哄着你。

29、              想给女儿买点面包做早餐,就和老公走进了超市,临结帐时正好碰到二哥两口子,

30、              老公说我给你拿上吧。二嫂说不用了,我有卡,然后举着手里的面包牛肉火腿说,给孩子准备的,早上再炸上个鸡蛋。今天是婆婆的生日,二哥都没回去,他们这么疼着的儿子,会不会有一天也跟着媳妇走了不回头呢,两个春节没有回家了,生日也不回去,我就想,不光是因为二嫂管的紧,他在外面到处跑又有车,要是想回去的话,时间总能找出来,不知道他是不敢回去还是从心里不愿意回去,这个家对他真就没有念想了么,我都想不清楚,他爹这里不说了,他妈这个面怎么也说不看就不看了呢。看来二哥心里这个结还挺死,心伤的透透的了。

31、               

32、              1102老公挺有成就感地说:“这个生日俺妈过的挺高兴。”

33、              “是不是因为人家送了东西。”我说。

34、              老公愣了一下,我就把事情说给老公听。

35、              “老太太,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承认这事是咱哥的面子,”我继续说,我发现老太太虚荣心也挺强,她不会不知道,可她就是不说,这一点不好,应该说开,让咱哥咱嫂子明白你领了他这个情,我点她,我说你和人家没牵扯,人家是看俺哥哥的面子给送的东西,老太太不吱声,别觉得这是件小事,我觉得这样做不公平,该谁的功劳得给谁,要是人家咱哥自己说出来就显得不好了,这种话人家肯定不好意思说,你当老人的还偏不说,给着你都没劲,在酒桌上,当着亲戚朋友,你要说,看你大哥为人不孬,人家送来了东西,以后大哥再孝敬起你来也有劲,这个好,不是不吱声就是不说正话的。”

36、              “谁不说正话来?”老公问。

37、              “老爷子,他说人家送东西是有目的。”我就把听到的原话说给老公听。

38、              “咱大哥和咱嫂子听见来么?”老公担心地问。

39、              “没有,他自言自语说的,估计除了我没有人听到耳朵里去。”

40、              “唉!”老公舒了口气,动情地说,“有些事,老人一会办事,一不会办事真是差大了,明明很漂亮的能让大家都很高兴的一件事,非弄得人家心里别别扭扭,你说咱妈来没?”

41、              “说来。”

42、              “守着咱嫂子来没?”我说没有。看表情老公也没小看这件事。

43、              “该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这一点你家里老太太就真不如俺家里老太太明事了,俺妈成天说:咱一个老头老太太了,人家谁看咱,人家是看在孩子身上。那个孩子带给她们的荣耀和实惠,她都能分的清楚,一个家庭里如果这些事再看不开,想不乱套都不可能。”

44、              老公点头赞同我的观点并说:“这事看起来不大,闹起来就是矛盾,关键是让人心里不痛快,谁做了好事都想让人表扬表扬,至少不愿意被别人歪曲了。”

45、              “可不就是,其实夏家俺奶奶,犯的就是这个错误,她光好看表面现象,背后稍复杂一点,她就看不出来,成天是说俺妈比俺爹孝顺。别看是表扬咱妈,咱妈还不愿意里她说咱奶奶:俺妈,别成天说你儿不好你儿不好的,我对你好是为着啥?是看的谁?要不是你的儿,俺为啥对你好。家里的混乱就与奶奶这个老祖宗有关系。别说把事儿处理的很好了,她首先就把事儿看不明白,弄不清楚,光盯着表面上的一点一滴说来说去,所以说连她的儿女们也不佩服她。

46、              中午,老公买菜回来,把一个剥过皮的香蕉递到我手里:“多吃点补补脑子。”又看了一眼地上拖起来的一堆头发。

47、              “又心疼了吧?”我问。

48、              “可是。”

49、              “不用语言说,从刚才递香蕉时的眼神里我就感觉到了,眼神比语言传达的更真、更温暖、更不走样。”

50、              老公便洗菜边笑悠悠地说:“好啊,那天还敢查我的岗。”

51、              我接着水,喝了一口回话:“除了老婆谁查你的岗,在这个世界上,要不是老婆,谁还这么在乎你。”

52、              “噫,这么说,我反过来还得感谢你是吧?你也太‘没皮丢’了吧。”

53、              我说:“怎么说都对,那天我也挺矛盾,想打电话吧,又想逮你,不打电话吧,又害怕你坐车先走了接不着你。”

54、              老公说:“是我打电话叫信哥过来的。”

55、              我说:“你也太过份了吧,人家的闺女刚从外地回来在家里吃团圆饺子,你叫人家干啥?人家又不好意思拒绝你。”

56、              “这就叫礼尚往来,信哥来可看的是我的面子。”

57、              “这个还用说么,甭问是怕人家笑话,叫人家来充门面的,你又让人家花钱。”

58、              “他闺女结婚,我们花了三百。”

59、              “实际上这些关系门面支撑着,我们得花钱,你家里得东西。”

60、              老公说:“我给信哥说了,换过来,以后老头子的生日别来了,老太太的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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